卢梭曾说:“磨难,对于弱者是走向死亡的坟墓,而对于强者则是生发壮志的泥土。”就是在这样的困苦中,刘大镛总是教育孩子们,少埋怨,多努力。他说:“我们无法很快改变这个社会,但社会会慢慢进步的。如果你抱怨社会、反对社会,必然自暴自弃。我们能做的就是充实自己,等待时机。”
创业
刘大镛等待的时机终究还是来了。1976年,整个中国都感受到了风向的转变。刘家四个男孩的命运开始迎来转折。
老大刘永言1964年进入成都电机厂当工人,后来因为爱钻研技术,踏实能干,被选送到成都科技大学深造,毕业后,又回到成都电机厂,成了厂里的技术大拿。
老二刘永行一直在新津县无线电厂当修理工。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刘永行欣喜若狂,虽然只复习了两个月,聪明好学的他仍然获得了全县理科第一名。受家庭出身的影响,他没能进自己心仪的北京大学,被成都师范专科学校录取。
老三陈育新一直在乡下务农。大哥二哥相继进了大学让他的心情再难平静,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依然决心改变自己的命运。1978年,他考进了四川农学院。
老四刘永好在上山下乡的大潮中,当了四年多的知青。1973年,他被选送到四川德阳机器制造学校上学,毕业后,留校任教。
当孩子们像一棵棵小树苗一样努力生长时,刘大镛却走完了坎坷的一生。1979年,他因病带着诸多遗憾离世,但他绝不会想到,一部**迭起、精彩纷呈的大戏即将上演,而主角就是他的四个儿子。
创业
1983年2月,大家都在喜气洋洋地忙着过年,而在新津县一间茅草屋里,刘家四个年轻的男人围在方桌前,眉头紧缩。一场决定整个家庭命运的会议正在召开。四个人作出了一个让当时整个新津县城人都吃惊的决定:脱掉公服,回乡创业。
当时,四兄弟三个大学生,一个中专生,正捧着让人羡慕的“铁饭碗”:老大在成都906厂计算机所、老二在新津县教育局、老三在新津县农业局、老四在四川省机械工业管理干部学校。而今他们却要回到自己曾拼命挣脱的土地上,所有的人都摇头。母亲郑康致也不理解,她质问老三:“当了10多年农民,你还没当够吗?”
家庭会继续开,对政策的担心,对失败的恐惧让他们难下决心。会开了三天三夜,四兄弟心中那团火焰越燃越烈。老三陈育新最坚决:“我本来就当了12年农民,如果失败,家里还有自留地,也饿不死!”就这样,兄弟们下定决心,老三先下来,其他的三兄弟陆续跟进。
此时中华大地上处处涌动着青春的躁动。在安徽芜湖,40多岁的文盲年广久靠炒瓜子,已经有了100多员工,赚的钱据说已经达到让人目瞪口呆的100万;浙江萧山的鲁冠球,将自己的万向节厂干得红红火火;天津大邱庄的禹作敏偷偷办起冷轧钢厂,正源源不断地为这个穷村带来钞票。
创业干什么?四兄弟最初选的方向是做电器。因为除了老三之外,其他三兄弟都懂机械和电子。老大刘永言从小对电子就兴趣深厚,开发的软件一度卖到全国。老二刘永行没进大学前,就整天摆弄电器。
四兄弟先做出了一个音响,质量不错,还比照美国最大的家电企业GE,起了一个名字——“新异”。生产队同意和他们一起干,但到了公社,书记一句话就把他们赶走了:“你们这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此时虽然政策松动,但浙江的“八大王”事件的阴云尚未散尽,小企业主人人自危。
没办法,他们决定从农村起步。按照陈育新的建议,大家一致同意搞一个良种鸡养殖场。四兄弟盘算,这个项目投入不大,陈育新又懂技术,父亲刘大镛还曾是县里第一任农业局局长,有些朋友说不定能帮点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