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说话的时候,店小二耸拉着脑袋,几乎一声不发。原来杨虎、陈龙和幽冥七子也赶到江南寻访捉拿二龙,照会当地官府,通告官兵协力抓捕二龙。二龙是谁,长得怎样?这些当官才不管,他们乐得奉着昏君的圣旨扰民害民。**的贪官污吏们立即想到这是一条生财的好路子,这种莫须有的神奇案子确是一个生财的好籍口。谁逮住这样发财的好时机,谁就可以发得不清不楚。也就是说,要你够狠,借着这个名堂生财,想不发财都很难。既然二龙案是个摸不着头脑的无厘头奇案,我逮着谁都可以说是二龙,我说你是你就是,不服就给我打,打到你承认为止;我说你是你就是,不服就给我钱,你给我银子我就认为你不是。假设你遇上这种倒霉事,是不是只有乖乖就范与贪官合作,花钱消灾?
中国人倘有权力,看见别人奈何他不得,或者有“多数”作他护符的时候,多是凶残撗恣,宛然一个暴君。这些贪官污吏们根本没有谁认真寻找二龙,借此契机捞钱才是真。即便是杨虎、陈龙和幽冥七子这帮钦差大臣,也是捞钱第一,找人第二。大家都拿着这个不受制约的权力胡作非为,象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悦来客栈老板娘这时候才晓得大事不妙,一边抓住店小二的手猛力摇晃,一边带着哭腔焦急地问道:“你蒋爷哩,我老公怎样?”
店小二结结巴巴说:“给……给……给……官兵……抓……抓走了。”
“天啊!”老板娘瘫倒在地,呼天抢地大哭起来,并自打嘴巴表示忏悔,“老天爷呀,老天爷呀,我随口咒骂几句,你为什么当真呀,都怪我不好,都怪我嘴巴臭………”
众人分作两派,一些人安慰这老板娘,劝她克制容忍。一些人向这店小二打听官兵为什么抓这蒋老板。
店小二继续道:“昨日,俺跟着蒋爷随刘有马的马帮一路前行,在申时光景,到达桑麻镇,城里突然窜出一队虎狼大兵。这队虎狼大兵大叫抓贼,吼声真是震天动地。这些畜牲叫出第一声抓贼时,蒋老板几乎溺尿了。这队虎狼大兵叫出第二声抓贼时,刘有马和刘腾蛟、*、刘云飞等人都控制不了牲口,人马乱成一团,自相践踏,还真是显得自己象贼一样。那些虎狼大兵咆哮如雷吼出第三声抓贼并发足冲向人群的时候,刘有马他们其实也准备拨出刀剑抵挡。在这种情形下,所有人都象疯了一般,局面不受人控制了。商旅们四下乱窜,大家只管拼命跑,那些虎狼大兵却跟住我们后面穷追不舍,同时大开杀戒,一些落在后面的人都被他们砍了。蒋爷身体肥胖,兼年纪老大不少,跑不上几步,就跑不动了,被这群畜生抓去了。我也跑不动,被这群畜生抓住打了一顿,幸好他们认为我是个奴才,只逮住蒋爷后就放了俺了,叫我回家拿钱赎人………”
老板娘听见店小二这么说,也觉得十分奇怪,就对店小二问道:“真蹊跷,官兵为什么抓这蒋爷,难道蒋爷跟他们有仇?”
“有什么仇?蒋爷有钱,被他们掂念上了。他们说蒋爷是二龙逆党,官字两只口,他说是就是,谁敢与他们争辩?”店小二愤愤不平说。
“这些官兵真是好没道理,放着真贼倭寇不打,就知道欺负老百姓,真是可恶。”赵钧摇头叹息说。
王婆留部下有人嘀咕道:“这些没种的龟孙子对倭寇才没有多少兴趣,他们从来不敢真刀真枪跟倭寇拼命,就知道把老百姓往死里赶。这是军中的积荣,或者说是他们的本能。说他们是强盗,实在太抬举他们,他们连强盗也不如。”
赵钧听王婆留的兄弟说出这句话,垂头丧气道:“这帮快成精作怪的畜生祸害生灵,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放肆了。我们来时给这些畜生十贯钱;回去时给这些畜生十贯钱恐怕打发不了!这群贪得无厌的蝗虫,给他们多少钱也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如此看来,我们今天恐怕无法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