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白占德指挥带着几个士兵在杭州城依例巡市,收取治安保护费。忽然间,武林门集市外舟车挤压,男女奔忙,不由吃了一惊。逮个跑路的群众问问是怎么回事?群众说倭寇来犯,已然杀入城里来。只见一个倭子在空地上立定,把海螺吹了一回,吹得呜呜作响,四周跃出七八个真倭,一个个光头赤身,手舞长刀,跳跃而来。群众惊得呆了,有胆小些的抱头跪在地上,有撒溜些的房前屋后乱躲乱藏,有鲁莽些的拼着性命拿器械前来抵挡,犹如火中投雪一般,被倭贼一刀一个,砍瓜切菜一般送了性命。
白占德强作镇定,拔刀向跑路的群众疾呼道:“大伙要齐心合力,共逐倭贼;如果大伙儿不齐心,咱们离死不远矣!”群众争相逃命,没几个人鸟这白占德。白占德只好回营点兵,等他带着二百几十名士兵赶到城头支援时,海贼们已攻入杭州府正堂了。
此事惊动微服私访杭州府的御史刘世朝,刘御史一边召集勇敢抵御倭贼,一边派探子打探敌情。探子很快回复道:“那股来犯的倭贼共有贼五十余人,皆**半身,操弓持刀。为首者独踞高处,绯衣短袄,腰插双刀,神色桀骜。正在闹市劫掠,抢得数百件大大小小的包袱,皆胡乱堆放在街头。那倭贼闻得白将军将到,正准备远遁哩。”那探子不识货,错把一郎当成倭酋。
刘御史闻报大喜,窃以此五十倭贼不足为患,逐引一百几十个民勇向一郎几个真倭发起冲击。并沿路疾呼道:“各位壮士,为朝廷立功,正在今日。有生擒倭贼者,必为朝廷所用,赐美酒佳肴,鼓吹乘马,绕军营三日展示。”民勇受到激励,欢呼响应,奋不顾身冲锋陷阵。
一郎、二郎、三郎他们背着背,组成一个简单的三才阵,仿佛象哪吒三头六臂一样,十分厉害,如入无人之境,那一百几十个民勇不消片刻便被他们斩杀殆尽。
刘御史被杜琼章、范腾龙、古霸业等几个海贼逼入穷巷里,眼见无路可逃,他心急如焚地大叫救命。他远远的看见白占德在城头虚张声势杀敌,便求救道:“白将军,快来救我,快来救我!你若能助我脱此困境,我保你官升一级。”
白占德哀叹道:“不是末将见死不救,只是城外还有倭贼,我怎敢擅离岗位?要不这样,你叫手下士卒丢下武器,你们手中没有兵器,倭贼或许会放过你们也未可知?”
此时刘御史只要能活命已是祖宗积德了,哪里还有心里建立功名?他就令身边士卒丢下兵器投降,民勇也被倭贼武勇吓呆了,迫不及待地把武器丢下。
一郎、二郎、三郎他们四下一看,见刘御史身边士卒纷纷丢下兵器投降,勃然大怒喝道:“什么玩意儿?武器是军人的生命。那能随便扔掉?你还是军人吗?你们带着兵器逃跑,我可饶了你们,你们丢下武器就休想活命!”
“鸟人,通通都该死!”一郎确实对大明官兵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客气地挥刀狂斩,把那些抵抗意志簿弱的懦夫和胆小鬼干掉。
刘御史临死时一张老脸羞得成了猪肝色,才痛悟前非,看着一郎恍如白日见鬼般,这些倭人真是不可理恕呀!全是逆向思维的怪人。只能气急败坏地骂白占德替他出这个害人的馊主意:“白占德你这天杀的,你害死我了。”话音刚落,已是身首分离了。这是王婆留他们进攻杭州无意间建立一件奇功,杀了大明朝一个御史级别的高官。
白占德他们目睹刘御史被斩,也吓了一大跳,他们都是识时务的好汉,见势不妙,立即开溜。
王婆留他们找不到官兵的主力厮杀,也立刻罢兵,乘乱撤出杭州城。突袭战的作战模式是无根据地的流动作战,在一个地方基本不能停留一天以上,讲究兵贵神速,声东击西。以当时的通讯条件,这种作战方式使得明军野战机动力量永远无法及时有效地对海贼们进行捕捉和打击。
骚扰完杭州,王婆留他们连夜渡过钱塘江,星夜直奔新安,扑向徽州歙县救人。一路上,他们只走大路,不走小道,害怕中了埋伏;不敢沿着城墙走,怕城上抛砖石;行军跑路时,必定排成单列的长蛇队,前面派斥候(侦察兵)侦察路况,一边探路,一边摸索前进。
王婆留他们不知道他们这帮兄弟登陆上岸之前,官府已赶在他们前面,先下手为强,派出一千官兵拿下了汪直的母亲、儿子和叔侄等亲属,并送至俞大猷营中关押起来。现在,王婆留和他们五十二个兄弟做的都是无用功。由于他们这事闹得太大,不仅官兵瞄上他们,枭龙帮唐三、周全功、刘天龙等大明武林高手也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随时准备出击,抓捕他们建功立业。
杨虎、陈龙和幽冥七子等大内高手也把王婆留列为“二龙”疑犯之一,到处搜寻抓捕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