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秦家下人在门外鞍马侯信。邵竹君与秦晓南接过秦家下人递过的缰绳和马鞭,打马上道。逶迤南行淮扬不提。
不一日到淮扬地带,将近瓜洲渡口路段,沿途商旅渐渐多了起来。有些行商迎面走过来的时候,总是盯着邵竹君左看右看,估了又估,好象邵竹君是一个带着猴子走路的耍猴人一样,大家都对他怀有浓厚的兴趣。而且这些人看过邵竹君之后,都对他指指点点,不断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邵竹君以为这些人对秦晓南这个美人儿评头品足,全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快到瓜洲渡口的时候,邵竹君才发觉路上对他指指点点的行人越来越多,他才惊觉麻烦事要来了。这些行商恐怕是看过官府通缉犯人的榜文后才会对他这样关注留意,幸好这些人都是一些没有多大能耐的贩夫走卒,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威胁。若是遇上几个想立功发财想疯了的差人衙役,那邵竹君此刻就不会这样轻松自在了。
邵竹君想到前头行路艰难,再也无法在马上摇摆了。抬头看见路旁有一片酒招,上书“庆隆酒家”四字,便跳下马来,打算到这庆隆酒家里边找个雅室静坐一两个外辰,避避风头再说。
秦晓南看见邵竹君象得了牛皮癣一样坐立不安,把马牵到马槽交给店小二照顾,回头也到酒店客厅找邵竹君询问情况,道:“邵公子,怎么回事?你突然心神不宁,怎么象遇上债主追债一样惶恐?”
“我有人命官司在身,现在路上潜伏着许多差人,他们都指望拿住我升官发财呢。我当然不能再在路上傻乎乎招惹别人注意了。我想咱们以后还是白天睡觉,晚上赶路比较好。”
秦晓南呵呵笑道:“既然你是过街老鼠,见不得人,就找条蒙面巾把头脸蒙上再走路吧。”
“蒙上脸或可避免路人的注意,可一样蒙不住差人呀!那些想发财想疯了的差人才不会因你头上披上一片破头巾就放过你,就算你爬入棺材中,他们也掀开棺材板验明正身才放你过去。”邵竹君不奈烦地对秦晓南道:“快点酒点菜吧,我要一盘东坡肉解解谗。让我喝完酒在这里找个地方睡觉,晚上再赶路。”
秦晓南拍拍胸脯,不以为然地道:“小事一桩,这也不见得是什么麻烦事,我会易容术,给你化个妆便万事大吉。我的易容术虽不敢说很厉害,但骗过这几个混饭吃的差人却不成问题。”
“你说,我该扮成什么人好呢?”邵竹君兴致勃勃地向秦晓南请教道。
“最好把你打扮成一个漂亮的姑娘,男变女,出人意表。莫说一般人,就算你娘见了,也不敢认你这个儿子。”秦晓南笑嘻嘻说。
“你这是什么话?”邵竹君怒得额头生筋了,斥骂道:“你敢把我这个英雄好汉弄成妇人模样,叫我颜面何存呀?你休想,倒贴钱给我,我也不干………”
“你就别自负托大,凭你这个德性,还装扮姑娘呢,免了吧,让你扮个老太婆就不错了。”秦晓南挖苦道。
“你还是把我打扮成老爷爷好了,然后咱们以爷孙相称,我带着你这个小孙女行走江湖也很有意思嘛。”
秦晓南冷哼一声,说:“小子,想占姑奶奶便/宜,没门,不如我扮成你娘,你做我的乖儿子好了。”
“呃,这也行,只要有鬼相信就行,就怕鬼也不相信,那就麻烦了。”
秦晓南叉腰喝道:“我们两个,谁是易容术行家?”
“呃──当然是你,只能是你!”邵竹君把头一缩,他显然是没有本事争这个虚名,只得拱手让贤。
秦晓南又赢了邵竹君一局,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大咧咧挥手道:“既然我是行家,我说了算,我既喜欢扮你娘,就有办法把你打扮成我的乖儿子。”
邵竹君怎肯做这秦晓南的“乖儿子”?不太服气地道:“哼,扮我娘,你见过我娘吗?我娘长得怎样,连我也不太清楚,她死的太早,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她就离开我,往生极乐去了。”邵竹君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警告秦晓南别占便/宜扮他娘,否则就是扮鬼了。
“谁见过你娘,很多人认识你娘么。”
“除了我家人和几个乡邻之外,基本上没几个人认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