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邵竹君无端插上一脚,说出这一句别有用心的话,让铁令帮群豪对骷髅帮向他们分派银子的诚意产生怀疑。那些原本有接受骷髅帮贿赂,拿钱走人的好汉,听到邵竹君这一句话后,心中不免瞎忙,禁不住胡思乱想,疑窦丛生。铁令帮群豪几乎一致认为骷髅帮根本没有向他们分派银子的诚意,只是设个圈套引他们上道而已。否则邵竹君只拿一锭银子,骷髅帮的教主范绣虎何至于急成这样?范绣虎急吼吼阻止邵竹拿钱的举动,更加坐实众人的猜疑,让他们恍然大悟,以为骷髅帮济财护法汪德财使出这一招假贿赂的动作没安什么好心。
邵竹君心里很清楚骷髅帮是真心实意向群豪分派银子的,但骷髅帮肯定不会让他拿这种银子,所以他跑出来搞局,破坏骷髅帮花钱消灾的妙计。而且故意出言误导,把众人的思路引入歧途,一句语焉不详的话把骷髅帮充满创意的危机公关手段眨得一文不值。
范绣虎眼见邵竹君蓄意破坏他的好事,对这老狐狸精一样难缠的邵竹君既无奈又气恼。他听到邵竹君那句堵人嗓子的话,本欲不予理睬,但眼见铁令帮群豪已经起了疑心,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应邵竹君道:“这银子任何人都可以拿,就是你不能拿。”
邵竹君装作很委屈很愤怒的样子,故作糊涂道:“为什么,为什么任何人都可以拿,就是我不能拿?是因为我揭穿你的阴谋诡计么?”
范绣虎大喝道:“好小子,你真行,还跟老天装孙子。站住,快把银子交回来。”
邵竹君按剑待发,提高嗓音喝道:“老教主你太不讲信用了,说给人家银子,又要人家把银子交回来。你这话蕴含深意,高深莫测。在下愚味,实在搞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邵竹君说这话时把声调提得很高,务求在场的铁令帮群豪都能听到他的话。
范绣虎自知言多必失,也懒得跟邵竹君答腔了,使出百变神抓,如云中苍龙探爪,发招径攻邵竹君的脑门,出手快如闪电,劲急凌厉。
邵竹君使剑盘旋,护住身首。一边闪转挪移与范绣虎周旋,一边向铁令帮群豪大声疾呼:“各位英雄,快来助我一臂之力,拿下这反贼,为朝廷建功立业,搏取富贵功名。”
铁令帮魁首方守矢看见范绣虎与邵竹君打得难解难分,有些错愕。本来这两虎相争,正中他的下怀。不过依他的上智下愚而言,抓范绣虎是为了大义,抓邵竹君是为私情。在大义与私情之间,他选择了大义,先把骷髅帮教主范绣虎收拾再说。于是,方守矢挥刀振臂一呼:“兄弟们,冲啊!拿下这帮与朝廷作对的骷髅帮反贼。”
铁令帮群豪就与骷髅帮信徒厮杀起来。两帮人马混战在一起,如麻堆里的线头,越理越乱,乱成一团。骷髅帮济财护法汪德财见此情景,晓得事情已无法控制了,只能仰天哀叹,徒呼奈何。
秦晓南理所当然站在邵竹君这一边,帮助他对付偷袭他的骷髅帮信徒。秦晓南对邵竹君偷拿骷髅帮银子的事甚为不齿,生气地道:“不过是一锭小碎银而已,快把这锭银子还给那吝啬鬼,何必为这锭小碎银大动干戈?不要用这骷髅帮的作孽钱,回头我送五百两银子给你作报酬,快把脏银还给那糟老头。”
邵竹君一口回绝秦晓南道:“我就喜欢收藏这锭小碎银,不行么,谁也别想说服我。”
“真是怪人怪脾气,不可思议。”秦晓南不明所以地惊睁妙目,叹为观止。
铁令帮魁首方守矢看见邵竹君与秦晓南联手围攻范绣虎,依然是破敌乏术,守多攻小,范绣虎几乎占尽上风。这方守矢不屑跟骷髅帮那些小角色过招,遂拖刀突入圈内,对范绣虎道:“久闻范教主武功盖世,让陪范教主玩几招。”言毕一招满月斩,大刀阔斧,直劈范绣虎的脑门。
范绣虎挥掌吐劲,把邵竹君与秦晓南打得东倒西歪。眼见方守矢手里的钢刀精光耀眼,不可直视。晓得方守矢的神兵厉害,不可硬接,连退数丈,挥掌猛推,调动丹田中的内劲,贯于督任二脉,打出两道近乎龙卷风似的气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