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功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恐怖的表情,用恶毒的眼光狠狠盯着邵竹君,好象对邵竹君戳穿他的阴谋诡计感到无比愤怒。
邵竹君亳无惧色迎上周全功充满敌意的目光,平静地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做得毫无破绽的案子,因为某个环节出错了,结果全盘皆输,后面所干的活儿全都是白忙活了。本来卢员外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不甘心主子欺负上吊死了,刑厅奉命前去结案,顺便敲诈勒索一下卢员外,再把丫鬟的尸体弄出做个局也是个好主意。假如你是聪明人的话,原本不会留下什么把柄,毕竟那丫鬟的性命比狗还下贱嘛。我猜周提刑拿着人命案子的传票赶至卢员外家执行公事的时候,肯定是很威风,可以想象你曾经对卢员外肆无忌惮地进行威胁勒索。
而卢员外是个体面有钱的大财主,当然不想因为侮辱逼死一个小丫鬟的性命而吃上人命官司。他不免央人跟周提刑讲盘子,花钱消灾。而周提刑你也挟此案威胁勒索卢员外,漫天要价,敲了人家一笔钱还嫌不够,还想一而再,再而三,敲诈人家。你为人也忒狠缺德,太不讲信用了,以致卢员外对你恨之入骨,不免对我诉苦几声,哪你干的好事就藏掖不住,尽为我所知了。
当然,无头女尸案破绽百出,还是因为你为人太贪太狠的缘故。你既有意拿姚雪娥的尸体做文章,不肯把尸体发还给姚天平,也应该给苦主几两银子,把这姚天平夫妇打发掉,何至于生出这个乱子,让我找到破案的线索?周提刑象铁公鸡般一毛不拔,不肯花几两银子安抚苦主,以为有点小权柄就可以只手遮天。你太自负,太托大,太欠缺思量了。本来可以掩饰得更好的骗局因为自己疏忽让对手找到线索洞悉你的阴谋布局,实在是愚不可及。”
当我在刑厅门口遇到姚天平夫妇哭喊要求刑厅发还女儿尸体无果时,我就觉得此案十分蹊跷,那时我便对姚雪娥的尸体去向产生怀疑。而卢员外的口供更加坐实我的判断。稍后,我潜回刑厅翻查仵作的殓尸档案,并没有姚雪娥的验尸记录,这件案子好象压根儿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实在太神奇了………
可是,按卢员外的说法,姚雪娥的尸体是交给刑厅处置的,此案实际上是你周提刑一手包办的,而刑厅没有处置姚雪娥的验尸记录,那末姚雪娥的尸体哪里去了?而时无头女尸此时又在我家中出现,使我对你漏洞百出的工作不得不产生严重的怀疑,从而判断出我家无头女尸案是你企图给我栽赃嫁祸的杰作。……你就是陷害我谋杀妻子、逼得我亡命天涯的幕后黑手。”
周全功听完邵竹君这番话,又气又恨,浑身发抖,他想发难动手袭击邵竹君,又自觉底气不足。突然抓起桌子上的包袱负在背上,困兽一般在厅堂上左右徘徊。这时候,他已完全陷入一种东窗事发的恐慌状态中,乱了阵脚,进退失据,不知如何是好。沉吟片刻,他如泄了气的皮球,无可奈何地表示认栽,垂头丧气说道:“高见,精辟呀。你从什么时候找到线索并怀疑这件案子是我捣鼓弄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