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真能忍,难道说要我先动手?你才敢还手吗?”周全功认为自己年纪、官阶和蛋蛋都比邵竹君大,他是不齿于先邵竹君而动手的。邵竹君不动手,他也不好意思先动手。古时吵起来杀伤人命,谁先动手很重要,这将决定法理倾向谁,帮助谁。当然咯,即便是现在,打架的时候,先动手的也很吃亏。
邵竹君还是静如塑像,不动如山。周全功呼喝家中仆人点上梧桐油灯,一时间梧桐油的香气弥漫四周,给周家阴森森的如同地狱的厅堂平添几分生气。
这时候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邵竹君按按小腹,感觉肚子咕噜咕噜作响,这时候打一壶酒,炒几碟小菜下酒该多好呀。但他还须等下去,等到这货恶贯满盈为止。他凝神打量周全功的脸膛,但见周全功脸上笼罩一层黑气,整个人显得狂燥不安,象是吃错什么药似的,随时都会因药性发作而疯狂起来。
邵竹君捏指吹了一个口哨,口哨响过之后,只见秦晓南从周家庭院花丛中现身出来。秦晓南露面之后,向周全功挥手说道:“你们两人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爹是朝廷敕封的锦衣卫千户,我的呈堂证词应该有人相信吧。”言下之意,她是官二代,哪怕信口开河,也会有人相信。
邵竹君再次击掌,只见钱威、王猛和“找牙”王二象猴子一样从屋顶上溜下来。
王二看见周全功好象有些难为情,当时他难堪地搔搔头,说出自己的苦衷并致歉道:“周提刑,对不起,不好意思啦。我跟这小子打赌输了,欠这小子一百两银子,只好不辞劳苦,替这小子作证来了。”
周全功哼了一声,悻悻然地冷笑起来,似乎是对钱威、王猛及王二等人支援邵竹君的行甚为不屑,他的态度依然强硬并毫无让步的意思,喝道:“好大的声势和阵仗呀,你们自信有能力把我拦截下来逮捕我归案吗?”
“不敢。”邵竹君摇头晃脑道:“不,没有这回事,我叫他们来替我作证,做个证人还我清白而已,我并没有叫他们做我的援手对付你。若是跟你分个高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用不着兴师动众。”
周全功叉腰怒喝道:“你好象挺自信,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拿下我一样,好嚣张呀。”
“我一直逃命还拿什么人呀?”邵竹君摇头苦笑道,“你也许不用逃命,也许逃不掉,用不着我出手抓捕你。”
周全功道:“自从孙婆客栈一战,我算领教你这小子的高招了。对你这小子的剑道刮目相看。这几日,我对你的剑法着实下了一番工夫钻研,寻求破解之道,你这融合倭人剑道的剑法已被我吃透了,你敢再动手,我让你吃不消兜着走。”
邵竹君拍额求饶道:“承让,多谢周提刑抬举我,我这几招上不了台面的破烂招数居然能入方家的慧眼,你真是太抬举我了。以周提刑的智慧,没有办不成的事。若周提刑向我动刀子,我肯定是招架不住,只能举手投降了。说实在话,今日我跑到这里是为了跟你摆摆道理,并没有跟你打架的意思。”
“你玩什么鬼把戏?”周全功听了邵竹君这话感到有些意外,他无法理解邵竹君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小子干巴巴赶到他家找他算账,又说不是为了擒拿他送官究办,这种高深莫测的话让他颇费思量。周全功稍退一步,铮的拔剑出鞘,暗暗凝神戒备。双方你看我,我看你,对峙半晌,没有动手。周全功疑心更重,忍不住大声喝道:“你我兵戎相见,势所难免。我不知你葫芦里卖什么药?你我今日必有一战。既然如此,我向你讨教几招,你大慨不会怯阵退缩吧。”
邵竹君沉吟片刻,慨然应诺道:“你既然请求与决战,我若不允,岂不是显得我胆小如鼠?那剑底见真章吧,用武力解决问题。你死也好,我死也好,只要死掉一个,问题就通通解决了。”言讫,邵竹君拔剑出鞘,高扬头顶。尽管周家厅堂的梧桐油灯极为暗淡,但在邵竹君拔剑出鞘瞬间,灯火好象被他手中的剑骤然放大增亮一样。耀眼的寒光从邵竹君手中那把剑身上发出来,象满月落在湖面上,熠熠生辉。让人心为之动,神为之夺,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