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道:“这是我自己最最喜欢吃的金鞭鱼,我家乡河里也有这种鱼,肉质细腻嫩滑,刺少肉多,很美味!我看见这码头有野生的金鞭鱼出售,就买了一斤给徐哥尝尝鲜。这里的金鞭鱼,不知是水土有别的不一样,还是品种的原因,我总觉得家乡的金鞭鱼肉质更鲜嫩,刺更少。我把这金鞭鱼煎到金黄色,香溢四溅!再放点剁辣椒,这就成了味道更美的鱼香辣椒,辣椒的辣味跟鱼的鲜味融合在一起,超美味哦!”
这一来,徐凤仪一连吃了四五碗饭,喝*近一斤的米酒。乡下米酒都是拿葫芦装,放在热水中保温的热米酒。乡下人酿的农家米酒口感醇和,后劲十足。徐凤仪喝这种酒时,一般是小口抿,细细品味。此日船泊江岸,惠风和畅。陪酒的美人温润如玉,让人为之倾倒。酒未醉人,人自醉!醉翁之意不在酒。把酒临风笑问苍天,人生难得几回这样放浪形骸,纵情一醉?众人吃着家常小菜,喝着农家米酒,拉家常,谈世事!倒也悠然自乐,这也算是空浮人生一大白了。
饭后,还有糖水点心。点心是为糍粑!白英红着脸把糍粑捧到徐凤仪面前,道:“你喜欢吃糍粑么,我逢年过节吃糍粑时,一次能吃几个哩,这个是我尤其喜欢的烤糍粑,特别香,你试试吧。”
徐凤仪对这种石磨打出粉制作的糍粑不陌生,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做这样非常好吃的糯米粑粑吃。石磨手工磨出来的糯米特别细,味道好。徐凤仪的家乡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石磨,徐家当然也有。徐凤仪记得她母亲每年在他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提前一个晚上推磨磨一锅糯米粑粑出来。多余的粉就做汤圆吃,小小个的,蘸上炒香的黄豆粉和白糖,她母亲说那个蘸了黄豆粉的汤圆或糍粑叫“马打滚”!哇,好怀念那个母亲味道哦!徐凤仪流落江湖以来,他都几年没吃过糍粑了,梦里面常出现的家的温蕴,母亲糍粑的味道!以前他都是吃母亲的糍粑,现在吃着白英的糍粑,他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感觉到白英身上也有一种母亲的味道!
白英也陪徐凤仪喝了几杯农家米酒。米酒口感很好,很醇很甜很香,男女皆宜。米酒度数虽然很低,大慨二十多度左右吧,后劲还是蛮大的,喝一杯酒可以让人脸上绯红。初次喝这种农家米酒的人,晚上睡觉前喝一口,一觉睡到大天亮。当然,酒量海量的人就喝他一斤三斤也不会有什么事。白英是苗女,似乎是有一种天生的耐酒能力,几杯米酒下肚后她没有一点睡意,精神反而愈发兴奋起来。
“徐哥,你喝高了没有,让我唱首歌替你助兴怎么样?”白英眨着桃花眼,醉眼朦胧的毛遂自荐道,颇有一种小丫头恃宠而骄的嚣张态度。她在得到徐凤仪点头许可之后,也不管刘倚玉高兴不高兴,扯开嗓子就唱起来:“郎君起早,只因银子好。赚钱的人永远嫌钱不够花哦,追逐金山人儿不会老。买油买面买衣裳咯,还有美人在怀抱………”
好!这通俗易懂的歌词,船家和撑船长年一齐鼓掌喝彩叫好。白英唱完小曲,也起哄请徐凤仪吟诗一首助兴。
徐凤仪远眺金陵形胜,面对如此江山如此美人,不禁诗兴大发,遂吟成七律一首:“虎踞龙盘壮石头,六朝脂粉帝王州。钟山风雨摧残梦,天堑虹桥锁巨流。民气已超王气盛,新城更比旧城幽。滔滔不绝长江水,淘尽金陵百代愁。”
听完徐凤仪的吟唱,白英和刘倚玉也不管好歹,一律笑哈哈拍手叫好。此日,徐凤仪感到人生如此神奇和不可思议,他也没有料到在旅途中会结识到白英这种新的朋友?而白英和刘倚玉也同样感到很奇怪,她们也没有料到她们这几个互不相干的生命会有交集,会忽然走到一起,共游江湖。几日之前,她们尚素不相识。但几日之后,她们居然一同上路,吟唱出精彩的旅途乐章。有这样同行的伙伴,徐凤仪觉得他前路颇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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