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心痛,有些伤感,情不自禁就落泪来了。”李二娘内心其实苦恼多于欢愉,但她仍强作欢颜,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把刘倚玉搂入怀中。“刘姑娘,徐家现在还很穷,欠着好些外债。还没钱替你们张罗婚事!不过,你别急!还有我呢,我一定可以撑起徐家,给你们举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事!”
刘倚玉拉着李二娘的手,急急安慰道。“徐家穷,对我原本就不是秘密的。我喜欢徐哥,不管徐哥有钱没钱。
“真是好媳妇啊!………”李二娘爱怜地拍拍刘倚玉的肩头,开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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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徐风仪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闭口不谈出门的事。徐风仪这态度让刘倚玉很是狐疑。前些天,她陪李二娘喝茶的时候,李二娘忍不住对她说,徐风仪原本打算便要回仙游城了,因为她突然到访,所以徐风仪耐着性子在家陪她这样瞎耗着。每当刘倚玉向徐风仪投去疑惑的眼光,问他是不是不愿意带她一齐出门时?徐风仪的神色很是窘迫,随便找了件事情便把话头岔开了,好象是下意识地想要极力隐藏一件秘密。
是的,徐风仪确是不想带着刘倚玉闯荡江湖?他认为闯江湖风险很大。他初涉江湖失去父亲,并不想再闯江湖失去情人。
也许女人都是好奇的动物。越是自己无法掌握的事情,越是想要一探究竟。所以刘倚玉整天缠着徐风仪,要求徐风仪一定要带她去仙游城。
徐风仪对刘倚玉道:“我尚欠隔壁徐嫂一万二三千两银子,我要设法措置还给她。我还答应替朱古原大侠,帮他寻找儿子的下落,这么多事情,我够忙了。怎能带着你到处跑?江湖险恶,这事可不闹着玩。”
“别介了,咱们生同衾,死同穴。是绑在一起的蚱蜢,死也一起蹦达吧!”刘倚玉揽着徐风仪的乐呵呵说。
徐凤仪向他的小妈二娘和三娘她们说好,征得二老同意,他与刘倚玉收拾好行李,和随身的零花钱,起程前往仙游城了。吃了一顿送别饭,大家洒了几滴眼泪,挥手而别。
走到新安江渡口。刘倚玉问徐凤仪道:“从这里坐船,转折出海去仙游城是不是?”
徐凤仪摇头道:“我有一宗父亲留给我的财爻,只是不知其中有多少钱。今次我干巴巴赶回家,也想就此事向老族长徐兴请教一下,求他指点迷津。他告诉我这汪朝奉虽然附会倭寇,下海为盗,令人不齿。不过他的商德倒是十分坚挺,一般不会违约。我父亲若在他当铺里存钱,又有当票的话,他肯定认账。诚实守信,童叟无欺,是我徽商的老传统。即使汪朝奉作了海盗,也不会违背祖训。我想找汪直名下的当铺讨账,这绩溪城就有他的当铺分号,我想先去绩溪城走一趟,看看是否可以找到他经营的钱庄分号?把父亲留给我的钱取出来再说。”
徐凤仪和刘倚玉第一次结伴同行出门,好歹可以互相照顾,情绪很高,一路有说有笑。由徐家乐义乡坐船到绩溪城,也就是几十里路。以前的船呢,叫做乌帆撸把船,摇到绩溪城也要一两天时间吧。新安江的水,那水流真是静得如一潭死水,船家就是拼命摇船,至少天黑才能到绩溪城。徐凤仪想着马上就要取出他父亲留给他的钱了,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恨不得早点到达绩溪城。
乌帆撸把船慢得象乌龟爬路,到达绩溪城时已是日头归西时分。绩溪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汪氏当铺街道,徐凤仪找的地方就是这条街。徐凤仪他们到达绩溪城时,当铺已经关门。徐凤仪说:“倚玉,我都饿了,你呢,也饿吧?我们先吃点东西,找个客栈将就过一夜再说。”
“行啊,我们吃过饭,再逛夜店吧?”
徐凤仪和刘倚玉打算在绩溪城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再找客栈过夜。绩溪城是徽州商业重镇,南来北往的路人和客商很多,街上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是南腔北调的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