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倚玉倚在徐风仪肩头上,明亮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刘倚玉抱着徐风仪手臂,强拉他停下来,静静地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出神。想不到想不到,月光如此皎洁明亮,刚才她还和心上打架较劲,现在却相依相偎拥在一起。此时此刻,月亮高悬在她头顶的,便是那曾被李白举杯相邀,于花间歌咏对饮的月亮么?单是想想,她已然激动得无法言语。这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啊!
徐风仪低下头,望向怀中女子。只见她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眼睫微微抖动,仿佛有着极大的不安。如白瓷般光洁的脸庞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小巧的唇有着樱桃一样的色泽。而她身上散发出的处/子清香蔓延在四周的空气中,跟随着他的呼吸,直沁心脾。
她的身体如此柔软,他抱着她,只觉得仿若掬着一捧清泉。纯净的,清洌的,透明的,让他情不自禁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似乎担心稍不留神,她就当真会如水一般从指间滑落。这种感觉陌生而不可言喻,很微妙很微妙。
快到徐家客厅的时候,刘倚玉轻轻靠在徐风仪肩头,她想在厅外多呆一会儿。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投入男人怀抱里,虽说走过的路很短,但感觉还算奇妙。对她这个做惯了深闺怨姐的人来说,毕竟还是觉得这种快乐而短暂的时光不可多得。在路上,她倒是看到有的草木也仿佛知道人间情爱一样,不是她平日里在花园中看到的寻常草木了,而是变成那种连技理的样式,看起来好多树木像是人两手交缠在一起,上面铺着绿萤萤的锦缎,下面的枝丫手拉手盘缠成一团。那场面,在刘倚玉眼中看来是足够奇妙的了。但似乎对徐风仪来说,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因为像这样的气氛他并感觉不到,只是经过院子前头的那一段路,他感觉到刘倚玉紧紧控制着他,拉住他,好象怕他逃掉一样。徐风仪知道他们进入大厅,这种微妙的快乐的体验就不能为继了。就顺着刘倚玉的意思,在院子中着实逗留了一阵子。这里没有人对他们侧目而视,他们尽可能抓紧时间相依相偎。
徐家客厅里,两张木桌已经被拼在了一起,上面摆满了一碟碟精致的菜肴,有红有绿,有荤有素,有蒸有炸,有米有面。刘倚玉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蔬,心里暗暗赞叹着,想不到寻常吃的食物竟也能做成这个样子,不要说吃了,单是看着,已经是种极致的视觉享受。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精致的菜蔬是一个看似傻乎乎的男人徐鹏做出来的。
“都坐下吧!徐鹏,去拿酒来!”徐风仪说着,也不理会他二娘、三娘,自己先径自坐了下来,然后拉着刘倚玉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二娘和三娘搬来了凳子陪在一旁。徐鹏把一大坛酒放在了桌上,给每人面前都摆了一个大瓷碗,依次倒满了酒。
徐鹏见大家都拘束地坐在哪里,没有人先动筷作个表率吃饭,便乐呵呵着对刘倚玉道:“来,吃饭,我做的菜难吃,就委屈你先尝尝吧!”
刘倚玉尴尬地看他一眼,欲言又止。这精致的菜蔬还能让她说什么好呢?糟糕了!徐鹏这货会不会搬弄是非,彻底把她摔东西的糗事说出来吧?
徐风仪把一切尴尬情形看在眼里,连忙拿起筷子打圆场,夹了一块点心给刘倚玉,说:“那你就先尝尝吧。”又向二娘和三娘道:“你们也一起吃,这刘倚玉姑娘不是外人,她是我授业恩师的女儿,也就是小师妹啦!大家就随意吧!”众人闻言,也便都拿起了筷子,但是面对着这样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吃哪一样才好。
刘倚玉看着自己碟子里的那块小点心,呈圆圆的饼状,看起来雪一般白。她夹起来咬了一口,脆脆的,随之一股清淡的甜味化在口中,再吃一口,似乎还有点冬瓜糖的焦香。
“这是什么点心?”她向徐鹏问道。
“这个呀,不好说呀!你既然要问,我只好招了,这叫老婆饼!”徐鹏看着徐风仪挤眉弄眼笑道。“是用蜂蜜和了白面,淋以蜜浆,慢火炙烤而成,吃起来是又甜又脆的!小媳妇儿,上门来了,当然要做老婆饼!不好意思,我又自作主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