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竹君伸手往怀中一摸,只有二两银子,除去三钱饭钱,只剩一两七钱,不够三两之数。邵竹君陪笑把一两七钱银子递到胡七面前,道:“只有这么多,请两位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
胡七乜斜双眼,一付不把邵竹君当人看的神色,攥刀阴阳怪气道:“废话少说,没钱留人。”
邵竹君把银子收入怀中,面现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道:“我不是美女呀,臭男人一个,两位扣下我有啥用?”
“偶的财神爷呀,听说你现在身价飙涨,价值四千贯铜钱,我兄弟俩起早摸黑贩卖私盐,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两银子。今日天逐人愿,遇上你这件宝货,明摆让我兄弟俩发财嘛。我们打算拿你去换几两银子使使,希望你成全我们的心愿。”胡七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邵竹君这才明白胡七胡八在酒楼门外磨蹭嘀咕的原因,他本来无意招惹这两个蠢货,没料到这两个蠢货居然敢捋虎须,打起他的坏主意来,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当下邵竹君忍住怒火,故作胡涂道:“两位也是府里的通缉要犯,如何拿我去换银子?”
“这你少管,我们自有办法。”胡七一边说话,一边蓄势待发。与胡八互为犄角,对邵竹君形成夹击之势。
邵竹君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后退几步,再次提醒胡七胡八道:“两位昨晚睡觉没睡扁脑袋吧,想清楚了吗?”
“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醒,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你想讨饶,没门。”胡七神情异常坚决镇定,看来他们铁下心干这事了。
邵竹君卷袖握拳,微笑道:“那好,我就请两位吃一帖后悔药。”邵竹君话虽这样说,但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和胡七胡八有过几次交手的经历,作为盐枭出身在江湖横行霸道的胡七胡八绝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横捏竖拿。以往邵竹君跟这两个盐枭过招虽然稍占上风,那是形势有异使然,作为捕头的邵竹君扮演猫的角色,而胡七胡八那时却是老鼠的角色。猫捉老鼠,老鼠见了猫当然只想逃跑,未战气先衰,所以邵竹君稍占上风。如今身份大逆转,不知谁是猫,谁是老鼠,胜负难料。
胡七一招“半月轮回斩”,划出一道光弧,从上而下劈向邵竹君身上。这一招力猛刀沉,气势如虹。当世之上,能接下这一招的武林高手实在不多。而胡八也使出“勾魂夺魄刀”,刀自下而上,直指邵竹君的咽喉。两人钢刀一上一下同时联诀出击,宛如两条白龙合璧一般,端的厉害无比。
邵竹君使出一招“旋风转”,身子急速旋转两圈半,旋转同时抓起一张凳子向胡七投去。
只听“噼啪”一声,那凳子被胡七胡八兄弟砍成三截,中间部分粉碎散落在地,两端残凳象风车一样打转飞了出去,深深嵌入酒楼的泥墙之中。力量之刚劲,令人为之乍舌。
邵竹君疾退数步,右手在桌子一抄,把他那碗吃得半剩的东坡肉抓在手中。左脚一勾,又挑起一条板凳,右脚随即飞踹,把板凳踢得横飞起来,直向胡七身上砸去。胡七胡八兄弟攻势顿时受阻,急忙使刀撩拔板凳。邵竹君趁胡七忙碌格挡间隙,倏尔靠前,虚晃一招,喝声:“看碗。”
胡七以为邵竹君手中的瓷碗将会砸向他的狗头,谁知却毫无踪影,不免因此分神。就这么一眨眼工夫,他便着了邵竹君的道儿。邵竹君在胡七错愕瞬间,使出少林十三抓单趟中的一招“刁蛇噬腹”,闪电一抓,扯断胡七的腰带。这是邵竹君对付刁贼惯用的手段,不知使用多少次了,显得十分熟练,从未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