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竹君匍匐在县衙琉璃瓦上面,透过阁楼窗口看到里也的情形。阁楼正中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上面有几个打开的首饰盒,装的俱是金银首饰,台下还堆放着许多礼品。看来瓜洲知县何远清也非什么好鸟,显然是个贪官。那三个骷髅帮蒙面黑衣人对桌面上的金银首饰视而不见,他们掀被子,搠床底,东张西望,好象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邵竹君猜不出那三个骷髅帮蒙面黑衣人到底想干什么?反正这几个家伙看上去不象采花大盗,也非一般入室偷鸡摸狗的窃贼。
只见蒙面黑衣人用刀抵住一个妇女的咽喉,低声盘问,可惜距离太远,邵竹君听不清楚蒙面黑衣人向妇女打听什么事体。
那妇女对蒙面黑衣人表现出一付不屑一顾的神色,不管蒙面黑衣人追问什么,她一律摇头摆首说不知道。
蒙面黑衣人被那妇女蔑视的态度激怒了,似乎是动了杀机。那妇女也看出苗头不对,大声呼救道:“来人哪,救人,强盗杀人啦。”
邵竹君至此方才顿悟那三个骷髅帮蒙面黑衣人所为何来,他们很可能是来刺杀瓜洲知县何远清。邵竹君甫闻那妇女的呼救声,知道要坏事了,连忙拔剑从藏身处跳出来,三步迸作两步,如箭离弦,急速窜向阁楼救人。
那用刀抵住妇女咽喉的蒙面人陡闻呼救声,猛喝一声:“找死。”挥刀猛劈,寒光一闪,便砍下那妇女的头颅。他在那妇女颈上血箭喷洒出来之前,抓起跌落楼板的头颅,转身便跑。
邵竹君在蒙面人行凶杀人那一瞬间,仿佛被雷殛一样,楞在当场。难道说,自己的浑家箫素莲也是这样被骷髅帮的人杀死?
一个丫鬟正好捧着食盒,端着茶水点心走上阁楼,见此情景,吓得瘫软,把茶水点心撒了一把。她两眼发楞,呆了一会儿,俄而尖声大叫,声震屋宇。
其中一个蒙面黑衣人正要举刀结果那丫鬟的性命,邵竹君恰好赶上,伸手一推,把丫鬟推倒在地,救了那小姑娘一命。那丫鬟望后便倒,翻着筋斗滚下楼梯,摔了一个发昏十一章,顿时昏死过去,却侥幸地拣回一条性命。
邵竹君眼见那三个骷髅帮蒙面黑衣人在这瓜洲县衙作下的案子,与他家那桩无头女尸公案何其相似乃尔?不禁又惊又怒,恨不得立时把这几个蒙面人拿下来,三推六问,看看这些人跟他家那桩无头女尸公案有没有关系?
蒙面人一刀劈空,没有砍中那丫鬟,身子被刀抡空的惯性引力牵扯,不由自住向前疾冲。邵竹君将计就计顺着他的来路走势,挺剑直刺蒙面人的右腿。若能让蒙面人手脚挂彩,蒙面人的行动力必然大打折扣,拿下他来就省力多了。蒙面人后退不及,似乎是无可避免地迎头撞上邵竹君的剑。
不过,那个蒙面人也非等闲之辈,危急中他以刀尖着地做了个支撑点,一个筋翻了过去,落在窗户前头,再一猫腰,纵身跃到窗外屋面上。此人身手不凡,而且鬼精灵似的机警敏捷,让邵竹君对他刮目相看,叹为观止。这蒙面人逃出邵竹君武器攻击范围外,扬手向他的伙伴招呼道:“伙计们,鹰爪子厉害,不可恋战,快走吧。”此人说着掏出暗器,伺机间隙向邵竹君身上打来,着实干扰邵竹君的视听,令他分心分神。
另外两个蒙面人一左一右对邵竹君展开夹攻,两把刀仿佛风车般旋转过来。两人的剑招都径指邵竹君的咽喉和眼晴,看得出他们有欲置邵竹君于死地或致盲的想法。
邵竹君三面受敌,不得不转攻为守,后退防御,使出几下密不透风的连环旋风剑护住周身要害部位。
那两个与邵竹君过招的蒙面人眼见他们行踪被人发觉,其实也无心恋战,逼退邵竹君,便一前一后,越窗而逃。
邵竹君看见那两个蒙面人逃跑,复疾步上前抓人。那个提着妇人头颅断后的蒙面人走避不及,被邵竹君抓了个正着。邵竹君用铁爪紧紧锁住那个蒙面人提着人头的手腕,不放些松。邵竹君本以为板上钉钉拿下这家伙,毕竟江湖上还没有人能逃出他那只铁爪神抓的掌握。谁知那个蒙面人的手忽然象抹油似的滑溜,一招“刁蛇钻手”,硬是摆脱邵竹君的掌控,只把那妇人的头颅给邵竹君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