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狗对找牙的风凉话很不服气,盯着找牙怒目相向道:“你这小子光说不练,有本事你砍他一刀试试?”邵竹君这条神出鬼没的“光棍”太难对付了,饿狗认为他已经尽力了。
邵竹君也没理会这点无关要紧的小创伤,飞身抢入厨房,横剑门后,据险而守。那厨房门口低矮窄小,却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众捕快倒也不敢逼得太紧,贸然冲击厨房。
找牙合不拢嘴大笑道:“这蠢货跑进厨房干啥?厨房里有地洞钻吗?这回还不承认自己是瓮中之鳖,哈哈,这场打赌,看来是我赢定了。”
饿狗咂咂舌头傻笑道:“这小子真有见识,钻到厨下找吃去了。真是宁作饱鬼,勿作饿神。最后一顿,别急呀,吃好走好。”大家都觉得邵竹君这回确是愚不可及,钻进厨房形同找死,他们对活捉邵竹君这件事信心十足,志在必得,并幸灾乐祸的偷着乐:“丫的,找死,这回还不逮着你了?”
只见厨下人影一闪,邵竹君复从厨房冲出来,手里却多了一个家伙:一个装满滚烫开水的大铜壶!众捕快见此情景,颇为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邵竹君把大铜壶一扬,厉声喝道:“挡我者死,谁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尽管放马过来。”
众捕快就算武功高强,也没练到针插不入、水泼不进的地步。被开水烫着,不死也落得一身伤疤,谁敢贸然尝试格挡这滚烫的开水?故邵竹君把大铜壶一晃,众捕快就如热锅上的蚂蚁,走避不迭,几乎是抱头鼠窜了。
邵竹君向大门方位泼出半壶开水,迫开众捕快,人似箭离弦,直扑客栈大门。手起刀落,斩断门闸,拽开一片门板,闪了出去。他出门之后,并不急于逃跑,再一脚踢开半掩的大门,把剩下的半壶开水尽倾入内。
众捕快都是成精作怪的老油子,狡猾得很,并没有一个人尾随邵竹君之后,上当吃亏。而是伶俐过人,一个个早就预料邵竹君有此一着,躲在角落中一动不动。
邵竹君说声:“回见。”咣当一声扔掉铜壶,施展轻功,身形疾闪,象鬼魅般没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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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镶宝石四季花卉红木屏风一付,鎏金银制酒壶酒杯十套,红绿蓝三色珊瑚摆设五个,水磨黄梨花官帽椅八张,南京顾绣洒线云绵二十匹,现银三千两………”铁令帮帮主的管家方圆接到这个礼帖时双眼圆睁,身子微微颤抖,谁这么大手笔向铁令帮帮主送大礼来了?
只见来者是个须眉皆白的老翁,他低眉顺眼地向方圆点头道:“在下萧长天,有事求见方世侄,烦管家与我通报一声……”
方圆不敢怠慢这位给他主人送大礼的大财主,闻言慌忙点头哈腰道:“你老等等,我去去就来。”言讫作急转身,进内传递消息去了。
这萧长天联同钟山五虎、蒋山三郎等几个好汉指望在梅花园一鼓作气拿下邵竹君替她女儿萧素莲伸冤报仇,谁料费尽心机,竟连邵竹君一根毫毛也没伤着。如此憋气的窝囊事,令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子忍无可忍。萧长天一边催促南京刑厅番子手们加紧辑捕这邵竹君,一边发函知会昔日同僚好友,请求南京的团练与游击,派官兵设立关卡和站点,四下布局,单等这邵竹君落网,抓住他发泄心中的怒火。
萧长天尽管调动这么多差役和官兵协助捉拿邵竹君,兀自觉得不放心,生怕邵竹君逃脱法网。他已为邵竹君谋杀妻子一事气得暴躁异常,象着魔似的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把邵竹君逮捕归案法办,他一天也过不下去,大有一种与邵竹君不共戴天的固执成见。他听说南京铁令帮帮主方守矢势力很大,帮众千余,高手如云。就收拾一批礼物登门拜访方守矢,请他派人协助共同捉拿邵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