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仪自己一个人,飘飘渺渺,似乎置身在一处又黑又暗的陌生地方,这种充满陌生感的*他乡环境让徐凤仪感到有些恐慌,这是哪里?你们怎么抛下我一个人先走了?徐凤仪想找个人问路,也没看到半个人可以问,他感到有些害怕。这时,隐隐约约地听旁边到有个声音说:“首辅快要到了,大家赶紧准备香烛,出来迎接他老人家吧。”徐凤仪心想:今天好巧,怎么会碰上当朝皇帝的辅臣呢?不知是那个?是严嵩、徐阶、还是翟銮?徐凤仪从没看过当朝的辅臣到底长什么个样子,很好奇,特别是在这山高皇帝远的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要真有个什么辅臣驾到,那就不得了啦。老百姓一定是捧着酒食出门列队欢迎。徐凤仪也想凑他一阵热闹,看看当朝辅臣的风采。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候人时间虽然不长,只有一柱香工夫。在这一时片刻之间,简直比一年还难熬。路上还是漆黑一团,徐凤仪听到群众议论纷纷,一阵说话的嘈杂声,你一句,我一句,可是他却听不清楚群众在说些什么。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群人出现了。徐凤仪想问问他们,究竟这是什么地方。便慢慢地向前走上去,他很小心,因为当下的情况,太过神秘,也太过恐怖,实在令人吉凶不明,敌友难分。这时,当道的一个群众,一看徐凤仪靠近他们,也就向徐凤仪走过来,并说:“原来是当朝辅臣驾到,失礼!失礼!”
徐凤仪闻言回头向后看,除了他孤零零地一个人,哪有什么当朝辅臣?当时徐凤仪端颜正色地说:“先生,您认错人了!我还是个才进学不久的秀才,哪有资格做当朝皇帝的辅臣呢?”
群众摇摇手,表情严肃,肯定地说:“没错,当朝辅臣啊!我们迎接的正是您!”
徐凤仪乐呵呵说:“你搞错了,我只是一名很普通的大明秀才,是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书生,怎会是什么当朝辅臣呢?”
群众却固执地说:“首辅啊!我们等您很久了,既然你来了,且请先进殿堂里面小坐,再容在下为您慢慢解释!”
徐凤仪只觉眼睛突然一亮,发觉他已置身在一处很庄严的神殿里。神殿四周,满满的坐着很多人,有大官,也有小官。有文的,也有武的。
“到底这是什么地方?”徐凤仪问。
“是地府!”内中有人答。
“我是不是死了?”徐凤仪大吃一惊,又问。跟他搭腔的人点了点头。
徐凤仪不免泪流满面,我只应朋友之邀,走一趟镖,竟然这样不明不白地就死在*他乡,我好冤枉呀!我好无辜哟!
“首辅啊!请别伤心。我们只是有事请您来地府商量,等一会儿,彼此有个结果,就马上送您回去,只是耽搁你片刻工夫而已!”先前跟他说话的群众说。
“商量什么事?什么事都好商量,只要别弄死我就行了。我还不能死,我还要替父报仇和偿还债务呢。”徐凤仪很奇怪他居然闯进地府,而且被人误会是当朝首辅,还说有大事跟他商量。可是,这些亡灵到底找他商量什么事呢?
群众一本正经问徐凤仪道:“不知道可不可以向您一个请教问题,你是读书人,又是当朝皇帝的辅臣,肯定是才高八斗,能回答我们这个简单的问题。”
“当然可以,您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徐凤仪信心满满地说。
“首辅,我问您,怎样治国安民?”
呃,怎样治国安民呢?徐凤仪一时被群众这个简单的问题难住了。这个问题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也很复杂,可以一句话慨括,也可以滔滔不绝地说三天三夜。
“哼!”群众冷笑说:“你们读书人连怎样治国安民也没有搞清楚,居然满口仁义道德,这也不准,哪也不准,把老百姓折腾得猪狗不如,你们士大夫真是一群祸国殃民、误国亡国的大混蛋!老子告诉你,治理国家必须以正治国!老子在《道德经》中说过‘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意思是说治理国家要靠正规手段,但打起仗来就不必管那么多了,应该出奇兵用诡计。无为治国意思是说不能整日价无事生事折腾老百姓。国家海禁罢市,不给老百姓一条活路,把老百姓往死路上头赶。不给老百姓活路的政策措施,怎称得上为正?官府什么事情都插上一手,这也不准,哪也不准,把老百姓的活路也堵上了,怎称得上为正?你们读书人把书读到狗身上了,你们除了折腾老百姓之外,还会什么?”──────(幻化苍龙按:当下“寄生委”的计“某”生育,这些政策措施同样违反人性,违反人伦,怎称得上为以正治国?;城管的城市管理手段,不给老百姓一条活路,弄得民怨如沸,怎叫不折腾老百姓?别以为这是说明朝的事,“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道理古今一契。)
徐凤仪大汗涔涔流下,大叫一声,从**挣扎起来,原来竟是南柯一梦。只觉头痛欲裂,宿醉依然未醒。他想起梦中哪一个自称老子的老百姓说过的话,依稀记得是初入私塾时,私塾的教书先生跟一个窜门客人争论朝政时,也说过类似的话,所以才有这个怪梦。“以正治国?以无事治天下?无为而治?不生事折腾老百姓!”徐凤仪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私塾教书先生曾经对他说过这一句话,也自觉认为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