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党忠贞、刘义庆、邵竹君三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三角形的形态,象箭头一样插入倭寇阵中。他们之间各距一箭之地,这样做可以分散倭寇的弓箭、飞镖和手里剑的攻击,避免被倭寇一网打尽;当然,若其中一个人遇上倭寇围攻,其他两个人还可以靠拢过来,互相救应。
党忠贞、刘义庆两个年纪大慨二十五六岁上下,行为动作也显得老成恃重,并不觉得这样闯入倭寇的营寨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他们都老老实实地勘探地形,默记倭寇阵地上的人马布置。他们身形如鬼魅一样东飘西荡,四下观察形势。有倭寇追击他们,往往被他们一招击倒。倭寇眼见拿不住这两条如月光晃动一样的光棍,只能呐喊叫骂,放几支冷箭发泄愤怒。党忠贞、刘义庆左穿右插,捷如奔马,倭寇的刀剑、弓箭和飞镖都无法打到他们身上。
邵竹君是一个年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少少年纪便被萧长空提拔为民兵头领,委以重任。你可以想像这少年的身手有多了得,肯定有几招冠绝三军的手艺。这小子年少好动,玩心极浓。他象只好奇的小狐狸一样窜入倭寇营中,东瞧瞧,西看看,看着什么也好奇。他看见一些倭寇头顶盘扎着一条白毛巾,上面用朱砂写着“必胜”的字样。也有倭寇头顶上盘扎着毛巾没有写字的。邵竹君看见一些倭寇这种打扮模样,玩心顿起,从怀中掏出一支判官笔,拔去插盖,亮出墨迹未干的狼毫笔锋,自言自语道:“死倭寇,你们喜欢头缠哭丧布,就让我替你再添几个字罢!”
他快如电闪窜到一个中年倭寇面前,风飞凤舞的把生花妙笔一横一撇,瞬间在倭寇额头狂草出两个简化的汉字。
在邵竹君眼中,倭寇反应很慢,在他完成一系列写字动作之后还来不及把刀拨出皮鞘;在倭寇眼中,邵竹君动作很快,他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一晃,没等他伸手拨剑,对方已离开他身周,跃到他的武器攻击范围之外。
那个倭寇把倭刀横放脸前,当镜子使用,看看邵竹君在他额头留下的墨迹,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死人!
“什么,你敢侮辱我是死人?”那倭寇大吼一声:“啊!气死我也。”怒槽顿时满了,举刀发狂向邵竹君冲过来。
邵竹君收笔入怀,拨刀虚劈两下,指着那倭寇大声警告:“死人,站住!你已死,要遵守游戏规则躺下来。”
那倭寇闻言一呆,真的停下来。神情认真的仔细寻思片刻,鞠躬哈腰道:“对,我已死了,你用的如果是刀而不是笔,我早已死两次了。他娘的,原来我已经死了,已经死了!”说着一屁股跌坐地上,不敢再动了。
其他围观的倭寇看见邵竹君的武功如此厉害,撞见鬼一样大呼小叫,一哄而散。
恰在这时,柳生天原冲到邵竹君的近前,看见邵竹君戏弄他的手下,一声大喝:“小子,算你有点本事,让我陪你练两招。”言讫,只见他身形一闪,身体带着残像,瞬间移动到邵竹君的面前,站在邵竹君的攻击范围之内。双手抱胸,还没有亮剑。
对手如此托大,肯定身怀绝技,否则不至于如此目中无人。邵竹君也觉察到柳生天原是个难惹的角色,不进反退,把丹田内气一迸,全身立即象个充满气体的气球。同时做出一个柳生天原相同的动作:一闪!
“咦!”柳生天原很意外,他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晴,没料到这个异国少年小小年纪,竟然也领悟刀法的最高境界之一:罗刹闪!
一闪之后,邵竹君没有再轻举妄动了。柳生天原也没有任何动作,依然保持纽绞双手的状态,甚至低垂头颅,仿佛入睡了一样。他们两个这种如雕像般不动的入静状态,其实是真正剑道高手入道的境界。你不动如山岳,我不动若死水。僵持中寻找对手的破绽,务求一击必杀。
寻常庸手,也许受不了这种煎熬,急吼吼的迫不及待先出手。而先出手又没有必胜把握,只是为了出口气。庸手这种轻举妄动的结果多数被高手抓住破绽,一击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