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小樱桃走到一个通往刘家集的商道要冲,跪在地上,大哭起来。每见过往客商,便合掌叩头求助。可是行人要么见鬼似的,躲之不及;要么冷酷无情,昂头过去。哭了半天,鬼也没只过来瞅睬她一下。小樱桃伤心欲绝,哭得更是凄切。
正感到绝望之际,忽见有个书生模样的人过来看她。那书生四十岁上下,长得鼠头獐目,相貌甚是猥琐。要不是他戴着头巾,穿件道袍,几乎让人怀疑他是个小偷。书生睁着一双色迷迷的眼晴把小樱桃相了又相,眼见小樱桃年少貌美,忍不住直吞口水。
“小娘子,你因何在路上啼哭?且说与我听,或者我能帮你一把。”书生假惺惺地说着客气话,目不交睫地盯着小樱桃的面庞,看呆了。
小樱桃好不容易才等到有个人过来跟她说话,未语泪先流,泣不成声。
书生眼见小樱桃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更加心旌神摇,按纳不住。假意劝道:“小娘子,不要哭了,我帮你便是。”拉着小樱桃的手便往附近的林子大踏步冲过去。
小樱桃慌了,连忙缩手。那书生回过头来道:“不要挣扎,我不是来闯寡门的,顺了我,我给你钱就是。”小樱桃在猪仔岛做这一行也有些时日了,那会不明白书生的意思。只是半推半就道:“我是良家女子,先生不要认错人。”那书生闻言一笑道:“很好,我多给你银子便是。”说完,掏出一两银子,在小樱桃面前晃了一晃。
看见明晃晃的银子,小樱桃心里扑通一声,呼吸急促起来。她现在太需要这锭银子,巴不得马上接过来,替王婆留抓药救命。又怕在野外干这事被路人瞧见,心上不免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
那书生却是个风月老手,假装不悦,甩袖要走。
小樱桃倒急起来,慌不择言道:“这野外不方便,到我家中行事如何?”
书生闻言手舞足蹈,拍掌道:“如此更妙。”
小樱桃低着头在前引路,书生随后跟着,逶迤回到竹子园家中。刚进门中,那书生便急不及待上前一把抱住小樱桃,就在厅上播云下雨。别看他动作粗暴,却是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还没扑腾几下就完事了。
书生心满意足,爽快把银子递给小樱桃道:“你我虽是露水之会,也算是缘份,今赞助你银子一锭,尚图后会。若不嫌弃,明日再来看你。”
小樱桃巴不得他再来送钱,接过银子,点头表示欢迎。那书生在门前门后看了几眼,记住路径,笑容满面走了。
小樱桃掩上房门,拿着手中的银子看了又看,感觉象做梦一样。心想:“刘家集原来还有这样钱多人傻的书呆,一年遇上这般几个,不愁没饭吃了。”又想道:“这事若让王大哥知道,怎么办?他会不会嫌我下贱,赶我出门去?”心上忽喜忽忧,顿时满脸愁烦,禁不住又襟然泪下。
次日,小樱桃到刘家集街上买了件旧衣裳,穿戴起来。坐在门口等那书生来赴约。那书生尝着甜头,赶他也未必肯走。果然依约前来。并把他的朋友引来,介绍给小樱桃认识。大家闲聊两句,这些人不免要请小樱桃到城里酒楼去吃酒饭。如此这般,一来二往,王婆留的租屋门前便热闹起来。一时间,门前客似云来,车马不绝。小樱桃再也不愁王婆留的医药费了,还有余钱替王婆留买些酒肉补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