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来好拉着王婆留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径入翠红楼二楼一个厢房中。
这个风尘女子林来好还真不是个俗人,她的闺阁布置得充满文墨之气。墙壁挂着三五幅应景之作的仕女图,梁柱上也留有当地文人墨客的诗文,桌椅亦是很讲究的官帽椅,俱是黄花梨木打制。因为林来好不里是翠红楼的头牌,没有艳名,她的闺阁当然不会在临街的一边,而座落在翠红楼最偏僻的角落,不过这样倒好,反让她的房间显得清净雅致。王婆留见林来好的闺阁远离喧嚣的街市,心下也觉得十分欢喜。他在林来好的房间挑个临窗的座位坐下,这样他可以一边喝酒,一边看室外的风景。喝醉了也可以打开窗门吹吹冷风。
王婆留进入林来好的房间在临窗的方位坐下,坐下来正等丫头端茶递水。一会儿,一个打杂的丫头进来伺候他们。王婆留看见那丫头后,他的面容露出了极度惊讶的表情,双目圆睁,直勾勾的盯着打扫桌子的丫头。
那丫头二十余岁左右,一身胜雪白衣,默默无语低着头收拾桌子上的东西。那丫头也真怪,居然用白纱遮盖住半边面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那身装束象伊斯兰教的女人一样,除了一双眼睛,整个身体被布匹裹得严严实实。衣裳两肩的装饰特别奇特,其中双肩头有两做工精巧的银环将前后两幅衣裳连系起来,右上臂处则绑缚着重重叠叠的白绸,看起来华丽而庄严,朴素又不失优雅。
丫头的上半边面容带着凝脂一般的雪白,俊秀的双眸透着坚毅。她那一双眸子清亮的似无痕秋水,象寒彻的深渊,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只是那丫头抬起头来望向对面的王婆留时,双眸才充满了温柔的情意。
这个丫头不象下人,她的气质幽静雅致,微藏愁容更添三分绝色,美丽得像是一首难以重复的诗。丫头手捧茶具,低头打扫桌子,时不时抬头跟王婆留对视一下。她看人的目光绝不带慌张,给王婆留的感觉是非常镇定自若,仿佛即使天塌了下来,她也不会惊慌失措。王婆留心下狐疑,暗叫奇怪,这翠红楼真是卧虎藏龙啊?怎么这样不起眼的地方也隐藏着大人物?
王婆留觉得这个丫头象他认识的一个熟人,他有意无意地试尝叫了一声:“樱木露娜?”
打扫桌子的女子闻言身子一颤,双眸闪过一丝怒意,抬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瞧了一眼身边一面不高兴的林来好,终究还是忍住,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丫头,我在叫你,你是不是樱木露娜?”王婆留拍拍桌子,好奇的盯着丫头半边面庞不住打量。
这个丫头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手里的活儿,半晌缓缓抬头,扫了王婆留一眼,淡淡道:“抱歉,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她嘴巴虽硬,暗中也用目光瞅了一眼王婆留。发现王婆留面色凝重的盯着她看,她也颇有点慌手忙脚。
王婆留像是想起什么,身形一晃,想冲上前去扯那丫头的面罩,又觉得这样做非常不礼貌,就强行忍住没有这样做。他搔搔头,不解地问那丫头道:“你是樱木露娜么?怎可能不认识我?”宋师道说在沙滩遇上忍者,王婆留怀疑那竹竿瘦子是樱木露娜的化妆的?包括眼前这个丫也是樱木露娜的化妆的!只是樱木露娜怎么会跟吴平的手下混在一起,确是不可思议?王婆留也觉得问题复杂,不能照着路分寻思。他很想扯下樱木露娜的面罩看看这倭女到底搞什么鬼?转念一想又觉得意义不太。大多数忍者都易容术高手,就是揭开这丫头的面罩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但王婆留确信这丫头是樱木露娜妆扮无疑,他认得樱木露娜那双带点慈悲的眼睛,他认为一个人的眼睛会把真相暴露无遗,因为眼睛不会骗人。
王婆留乱猜之际,那丫头也上下打量了一遍王婆留,斩钉截铁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丫头而已。”说着把面罩解开,还不等王婆留看清楚,又迅速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