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留三步迸作两步走,匆匆忙忙赶到前头一座山坡上,在卢氏坟头土堆上面找到他期待已久的村正妖刀。此时天色已晚,残阳似血。当王婆留从坟头拨出村正妖刀的时候,村正妖刀在夕阳掩映下如一根放在炭火中烧红已久的火撩棍一样,通体发红,象极一根红色的荧光捧。
“好刀!真是好刀!”王婆留发出由衷的惊叹,他无法形容此刻激动莫明的心情。他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揽众山小”的壮志豪情!村正妖刀如镜面一样的刀身把夕阳反射出去,并照亮半个山腰。这是一把怎么邪乎近妖的妖刀呀?任何形容词都苍白无力,无法形容村正妖刀万分之一的魅力。王婆留即使是久经战阵,见惯杀人凶器,也被村正妖刀凛冽无比的寒光震慑得身颤胆寒。是的,任你英雄盖世,在锋芒逼人的村正妖刀面前,也禁不住矮了一截。
王婆留感觉村正妖刀发出的杀气摧心裂胆,看久他身体也有点生寒发抖。他只能把村正妖刀收入玄武刀鞘中,收藏它的锋芒。村正妖刀的锋芒太盛了,凛冽无比的杀气甚至是让见到这把刀的人也会丢掉性命,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见光死!正如宗严所说一样,村正妖刀是异星殒铁铸成的,它本身有一种看不见的杀气,让接触这把刀的人身体也受不起这种暗物质能量的折磨,最终呼吸裒竭而死。王婆留若不是穿上玄武甲、玄武靴、玄武天蚕手办和戴上玄武骷髅面具这身特殊的装备,也不能正常使用村正妖刀。
王婆留从山坡回小屋,发觉小海贼已气绝身亡。他感念小海贼说出村正妖刀的下落,觉得该为他做点什么。就让他入土为安吧,毕竟王婆留曾承诺给他三百两银子,如今没法兑现,就给小海贼订个棺材入殓安葬吧。王婆留向荔枝村的村民打听哪里有棺材出售,经人指点,绕过曲折的小巷,一径来到了镇中一家棺材铺门前。
棺材铺门前静悄悄的,与一般的终日叮当作响的木工作坊大不相同。王婆留在门上用三长两短的方式,反复敲了起来,却没见人来开门。他埋头在门缝上看了一下,棺材铺中好象没人。“有人吗?”王婆留再次把门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只见棺材铺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里面一个老头探出头来问:“你有什么事情?”老头好象刚睡醒了一样,睡眼惺忪,一付倦容。王婆留把来意说了,老头点点头。打开门,放王婆留进去,随手又关上了门。
王婆留问起棺材的价钱,那个老头说道:“不好意思,实不相瞒,这几天镇上闹得沸沸扬扬,很多江湖人为争夺一把倭刀而丧命,以致棺材都脱销了,现在已无法再作棺材了,连作棺材的木料都用完。”
对这个情况王婆留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求人办事,他只有压低嗓门,低声下气地向老头道:“我有个朋友也是因为抢夺倭刀而丧命,我想死人为大,他死了总要入土为安嘛,恳请老伯关照,赏他一口棺材送葬?”
“若是有货肯定没问题,现在缺货就没有办法了。我也很想帮你们这些要棺材的人,请你相信我。我不是借故推托,你看现在棺材铺的样子,也不是我不肯方便,实在是没料。这几天镇死了一百几十个人,而一般棺材铺只预备几只棺材,怎么够用,卖光了很正常呀。”老头唠唠叨叨说。
王婆留点点头,沉吟起来,道:“我想请你在这两天替我粗粗打了一口棺材,你有没有办法?”
“不行。”老头略一思索,摇头拒绝王婆留说,“我不在意别人怎么样骂我,不行就不行,没有木料做什么棺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让你朋友先用芦苇席躺进去吧,待以后有棺材时再挖起盛棺。”
王婆留没料到做件好事这么困难,他根本可以丢下这件事不管,他与小海贼只有一面之交,他原来不用为此事负责。不过世界总是有王婆留这样的人,别人闯祸丢下烂摊子不管,总得有人出来收拾局面?王婆留就是作为那个收拾者,替闯祸的人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