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我并没有回监牢,而是直接进行了劳动改造。
这段时间,监牢来了一批木材,我被调了过去装饰,木材很重,但我感觉上头的人是故意把我调来这里的。
因为我在这里遇到了她。
杜蓉…….
当我第一次遇到杜蓉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我死也想不到,我再次和杜蓉相见是在这里,而且,即便她是在这里蹲号子,按照说法,女监和男监也不是一个地方,想要让我们相遇,简直是难上加难。
外面站着几个狱警,我试探性朝着附近的人说了几句话,不可思议的事情瞬间就发生了。
狱警直接当作看不见我的样子,要说在之前,交头接耳完全是要被收拾的,严重的还要被关禁闭,可是现在,竟然直接不管我,这不是明摆着要我和杜蓉交流吗?
我深吸口气,直接扛着木材来到杜蓉面前。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杜蓉也看到了我,她时不时就会观察我,等我上前后,她立马低下头。
我将杜蓉面前的木材提起来,扛在腰间,让自己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帮杜蓉做事,可是在这个时候,我却小声的说道:
“杜蓉,你怎么在这里?”
杜蓉笑了笑,朝着自己的狱服努努嘴,“没办法,我被抓了咯。”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后,我接着问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监狱,我记得你不是之前偷了酒吧的九十万吗,可是后面我和方城不是已经申请宽大处理了吗,你不应该在这里啊,你该不会又犯事了吧?”
杜蓉的眼神出现了无奈之色,除了无奈,更多的还是怨恨。
“我弟弟需要钱,没办法,必须走点不正当的事情,后面我跟着李军做事了,原本还好好的,可是那天晚上,周正消失不见,李军被抓了,我作为主犯,被判了无期…….”
听到这话,我倒吸口凉气,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杜蓉。
卖东西被判无期徒刑,我已经有点知道她卖的是什么东西了,可是我死也没有想到,周正也参与其中了。
周正是之前我们开酒吧的老人了,也是拿着股份的,可是后来他和李军直接背叛了酒吧,跑了。
当时我很疑惑,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为什么他们要放弃酒吧源源不断的来源,现在我知道了,感情是有的新的经济来源了。
只不过现在的周正赚不到他想要的钱,他开始走了歪路子。
我没有在和杜蓉交流,而是乖乖的回去了,我不知道,杜蓉这话是不是说给我听的,但是我好像找到我减刑的办法了……
有些事情不能都深沉的去想,不然就会感受到细思极恐。
做完事情后,我回到了牢房。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天天会被调过去思想教育,我也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只不过现在我即便想要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周正去哪里了,我能提供的只有周正这个名字,和周正的老家住址。
赵礼君的死亡在我看来是悲痛的,但是在监狱其他人看来,是稀松平常的。
我现在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白天劳动改造,思想教育,然后吃完饭就直接回来,闲来没事就会去抽抽烟,因为我知道,香烟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发泄方式了。
这天下午,我深吸口气,和邓天几个人站在赵礼君的床位前,小心翼翼的在他床位的下面,有咬下来的指甲盖刻下了他的名字,然后又掩盖住,这是最后标志着赵礼君存在过的证明。
值得讽刺的是,最后为赵礼君伤心的不是他的亲人,不是他的伙伴,而是我们这些睡在监狱里面的狱友。
可是记得也只是记得而已,无数次的自责,无数次的愧疚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些只不过是我们这些人无用的表现。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年的时间擦肩而过,匆匆流逝。
每天的标准化生活,已经让我彻底体制化了……
我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原本刚刚开始的我还准备去抵御这种变化,可是我却无可厚非,大环境和每天机械式的工作,彻底将我磨平了。
这段时间,我发现了我的另一大爱好,写日记。
我找别人借了一支笔,然后将之前划日期的本子拿了出来,默默的写下来了每一天我对于林佳的思念和对于未出生孩子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