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顾了此前发生的一切。我的视频制作公司因为合伙人退出而倒闭。于是,我去了一家创意公司工作。我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我和泰勒不能没有这份工作,一是因为乔薇的出生,二是因为科罗纳多的生活成本太高。然而,我开始意识到我多么想成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当不了企业家,活着都没劲!
我坐在岳母对面,忽然哭了起来。我想把眼泪擦掉,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流了出来。
“我真的不开心。”我告诉她。
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一个健康的孩子,一段美满的婚姻,在一家前景看好的公司担任高级职位。但我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我不想承认这一点。我觉得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我应该想办法来解决它,但事实是,我太痛苦了,我需要别人指点迷津。
珍把手伸过桌子,捏了捏我的手腕。“先把你的啤酒喝了,”她说,“我来买单,然后,我们去散步。”
在我们散步的时候,我给珍讲了FIRE的事,并告诉她我们如何努力以改变以往的生活方式,但每年都有新的更大的开支。我说我很想返璞归真,想有更多的时间享受天伦之乐。我提到了我想制作一部关于FIRE的纪录片,都快想疯了。
最后,她看着我说:“斯科特,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如果你想辞职拍这部电影,你还在等什么呢?”
我知道我在等待什么,一份许可。是时候,跟泰勒谈谈辞职的事了。
当我把跟岳母说的事情告诉泰勒时,她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惊讶。原来,她已经注意到我无精打采、万念俱灰的样子了。
她后来告诉我,自从我的生意倒闭以来,我总是阴沉着脸在地板上踱来踱去。其实,我一直小心翼翼保守的秘密就是昨天跟岳母说的事情。
她说如果我辞掉工作去拍那部纪录片,她会完全支持这个决定。然后,我提到了我一直在考虑的一个想法。我辞职后,想带一家人离开加利福尼亚,用一年的时间周游全国。我们可以一边走亲访友,一边拍纪录片,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租房费用和育儿费(因为我和我们的父母可以照看乔薇)。
泰勒可以继续远程工作。在此期间,我们可能会找到一个生活成本更低的城市居住,就像科罗纳多一样让我们倾心的地方。我不会说谎,泰勒对旅行和搬家的想法没有那么热心,但她同意考虑一下。
4月底,经过几周的讨论,我和泰勒带上乔薇骑自行车去科罗纳多的公共游泳池给她上“游泳课”。这意味着我们要抱着一岁半蹒跚学步的小孩儿在水里扑腾。
这是加利福尼亚一个完美的春天的清晨,闻着海风,我环顾欣赏这个我们住了多年的小镇。说实话,我们已经爱上了它。也许留下来也不是坏事,我心想。
虽然,我们需要工作更长的时间才能实现FIRE,但也许,我能找到减少焦虑的方法。就在这时,泰勒转头对我说:“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搬家了。”
我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泰勒解释说她一直在想,既然她那么喜欢跟我和乔薇一起轻松愉悦地游玩,而搬家又能让她有更多的自由时间、早退休几年,那么何乐不为呢?
此外,她的工作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进行,而我目前的工作让我不开心。她还意识到,如果我们一边周游全国一边工作,就可以节省很多钱,当初抛弃宝马也是出于同样的顿悟。
一回到家,我就开始了计算,前提是与朋友和家人住在一起,并长期租房住。假设泰勒继续工作,我当自由职业者,旅行十二个月就可以节省5万美元!这比我和泰勒在五年里存的钱还多!这笔钱足够付新房子的首付款了。
泰勒一同意为期一年的旅行,我们的计划很快就成形了。我们坐下来,罗列了我们在旅行之后想定居的理想城市的先决条件。它必须有较低或合理的生活成本、靠近大型机场、有充足的阳光、人口在10万到25万之间——这样的规模,大的好处是就业多并且有良好的文化氛围和发展前景;小的好处是走亲访友方便。还要有高水平的学校、开车半小时就能到达的多种户外活动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