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中的两人沿着痕迹一路深入,直到痕迹没入沼泽地后,火岩停下来目视前方。
幽暗碧绿的沼泽冒着绿色的气泡,沼泽内还错落分布了一些岩石,上面被腐蚀的面目全非,偶尔还能看到毒角的一截身躯在上面蜿蜒爬行。
如果沿着空气中臭味里夹杂的血腥气息,还能看到沼泽边缘的部分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这些都是火岩见过的小场面,他好奇的是,在沼泽的边缘陆地上,居然还有不少羽夷族的幸存者。
“他们还活着。”准确地说,是还有一部分族中精锐活着。
火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的情绪,让端木燕一时都分辨不出他是为这些人活着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
如果将沼泽看作一个近圆,那么端木燕他们在圆边沿的下端,而羽夷族的幸存者则是在右端偏上。
故而火岩凝眸问道:“你怎么看?”
这若是火岩自己一个人,必定是调头就走头也不回,趁着巨兽毒角刚刚进食之后的休憩期,那是能跑多快跑多快。
可看端木燕这样子,似乎是一点想走的意愿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端木燕没有回话,而是望向那些幸存者,他们中大部分都是青壮年,此刻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妇女孩子则是在一边低声啜泣。
地上的血迹是从妇女孩子那蔓延过去的,还很新鲜。
“一个两个...没有?”端木燕低声喃喃。
火岩有些困惑,但他没有问。
端木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到沼泽上,他能感受到沼泽下面藏着一个大家伙,气息很强。
在他目前接触到的强者中,仅次于开了祭坛的火夷族夷长。
而且他能感受到,这家伙也注意到他和火岩了,只是作为一只活了多年的巨兽,它对危险气息的感知异常敏锐。
“我去解决下面这东西,你带人走。”端木燕没给火岩拒绝的余地。
火岩面色不太好看,作为一族之内除了夷长以外最受尊敬的族人,他可也是异常骄傲的,况且眼下这情形,有必要冒险去救一群“肮脏的家伙”吗!
端木燕自然是看到了火岩无声的抗议,说起来,火岩这家伙的个头可比端木燕大了一筹。
但气势上却根本占不到便宜,甚至直接被端木燕无视掉,“你要一个人走?”
杀人诛心,火岩瞬间就冷静下来。
他是按照夷长吩咐陪同端木燕进来的,若是他们两个一起活着出去还好说,要是只有他火岩一个活着出去,且不论族人怎么看,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是羞辱。
冷静下来的火岩沉声道:“给我一个就他们的理由。”
端木燕指着那群人,面色平静道:“他们还活着,确认是人,不够吗?”
火岩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这些是人,但说起来也不算是人了。
“我可以带人走,但你能拖住巨兽毒角?就连夷长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拖太久。”火岩提醒道。
“拖?”端木燕摇摇头,跨步走出去时不屑道:“像这样的垃圾,我都不知道捏死多少了。”
对于火岩的错愕神情,端木燕看都不看一眼,一股蛮横无理的气场自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几乎是瞬间就笼罩了整片沼泽。
“还愣着干嘛?救人啊!”
端木燕的话让火岩如梦初醒,火岩从这气场中所体现出来的气息,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那是一种由于巨大的实力差距而带来的精神和肉体双重碾压。
缓过神的火岩身上升腾起图腾,不过他没有激活完全。
既然已经决定了救人,那火岩也就不再偷偷摸摸了,直接奔着羽夷族而去,路途从沼泽中冒出来的货色都不敢靠近,只能围住。
但火岩全身燃起红色火焰,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在这些杂鱼中横冲直撞。
“羽夷族,再不拼命是等死吗!”火岩的话穿透了距离,让本就压抑无比的羽夷族族人瞬间举起反抗的旗帜。
“是火夷族夷长!我们有救援了,杀出去!”无数羽夷族惊喜道。
一位残缺了一臂的羽夷族族人举起仅剩的手,高呼道:“羽夷族,在!”
“在!”
反抗的火苗只有一经鼓吹就会蔓延成火势,可惜,若是能早一些就好了。
双方通力之下,沼泽内的蛇群和其他毒兽一时间也阻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