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前,病房楼。
宋雨璇和搭档摄影师采访完准备离开,还没下楼就听见病房区传来男人的惨叫声和女人惊悚的尖叫声。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被大波奔逃的人群挟裹。
情况危急之下,她们直接从二楼通道逃向门诊楼。幸运的是,大部队都追大波人群了,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追她们;不幸的是,这个人紧追不舍,根本就甩不掉。
搭档一直在埋怨宋雨璇跑得太慢了,关键时刻她还把脚崴了,带跟皮鞋真心不适合跑步。摄影师搀扶宋雨璇刚到门诊楼,便让她呆到房间里,借口找药开溜了。她哪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
很快听见搭档的惨叫,她觉得这个房间离楼梯太近还是危险。于是忍痛躲去厕所,结果万万没想到最后被彻底堵在这,跑之不及。看着眼前这个不像人的怪物,宋雨璇吓得身躯颤抖,手脚冰凉,嘴唇刷白。
万念俱灰之下,她闭上眼睛,绝望到什么也不去想了,只是浑身用力缩紧,小心翼翼地害怕即将到来的肉体上的痛苦。
陆云拎着短小的厕所刷,用最快速度冲进女厕所。即将扑上美丽女孩的病人立即转身回头。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他身体瘦削,眼珠突出,外圈泛紫,整个头歪在一边,嘴里出“嗬—嗬——!”的声音。
“嘿!我说,老哥你看清标牌了吗,这是女厕所,赶紧给我出去!”陆云虽然心里虚、身体虚,但气势不能虚!他手握厕所刷遥指趴在地上的大叔。
宋雨璇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赶紧小声对着他比口型:“快跑啊,你赶快走!”
还没来得及互动,趴在地上的大叔一跃而起,以打破人类天花板的力量将陆云扑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80码行驶的货车掀翻了,大叔的手不是手,是钳住肩膀的铁骨;大叔的腰不是腰,是架在身上的镰刀。
陆云打鸡血一样一只手去掐大叔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前臂去顶着他,极力想要把他推远点。但无论怎么反抗,都只像是孩童的挣扎。大叔轻松一口咬在斜方肌上,陆云疼得眼睛冒火,嗷嗷直叫!眼瞅着第二口冲着脖子就来了。
刚一阵角力,陆云早已有些脱力,心想这回是真完蛋了,甚至隐隐产生了放弃抵抗的念头。
但是自己这后背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热呢?从一进门就开始热了,但是过于紧张没发觉,这会儿后背上竟然热得滚烫!
黑脸越来越近,当大叔嘴鼻中的热气喷到脖子上的时候,陆云汗毛竖起、猛地颤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背上的热流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如同洪水决堤,滚滚汹涌而来。自雷纹中心起,沿着纹路百川汇海流般向腋窝,随即融成一处,向手掌飙射而去。
陆云感觉自己的胳膊又热又麻,一道热流迅速窜过,手中霎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大响声。随着一股黑烟冒出,鼻中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本来已经贴上来的大叔身体直接打挺僵直,四肢颤栗抽搐,没一会儿就不动弹了。陆云感觉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软绵绵一点劲儿都没,脑子里晕眩到恶心想吐,再加上肩膀上的剧痛,他直接昏厥了过去。
旁观的宋雨璇看呆了,什么情况,哪来的电啊,这俩人就这么触电死了吗。她迟疑了一会,先快步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小心地去摸陆云的脖子,惊喜地发现他还活着!
那个病人上半身焦黑,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现在还冒着烟呢,死的不能再透了。
窗户外不停地有哭喊叫和枪声传来,宋雨璇手机跑丢了,陆云的有密码打不开,她现在哪也不敢去,只能从窗户里向外观察情况。
天黑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医院内的喧嚣声小了,到了后半夜甚至静得吓人。
第二天宋雨璇把陆云拖到一间检查室的**,一摸额头温度很高,她偷偷摸出去找了一些药品,中间碰见两次存活下来的人,没人敢大声说话,大家都是出来找需要的东西。
给陆云伤口消毒,喂下退烧药和消炎药,又用毛巾蘸水擦拭物理降温,自己则是喝葡萄糖和盐水补充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