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江栋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皱着眉头道:“李科,公司没有亏待你吧,你也是老员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跑来辞职?
你要想清楚,你去建峰参加过业务培训,公司花了好几万块钱培训费,这笔钱不能白花啊!”
“没事,我心里有数,公司不是压了一个半月的工资吗?我也不会立即撂挑子,半个月时间搞完内审和外审应该没问题。
两个月的工资,应该够扣了吧!”
李明笑了笑,换做以前,两个月工资不要,那是真的肉疼。
说起培训的事情,着实有点让人无语。
刚开始说的很好听,感觉去了一趟不仅能学很多东西,回来以后还能升职加薪,但实际上感觉很像一个套子。
在一家培训学校,脱产培训了半个月时间,培训费用便高达两万八。
培训前自然得签订协议,培训后干满三年就不用承担违约责任,否则就得按未履行合同期进行赔偿。
公司里很多精英员工都是这样怀着美好梦想去参加培训,回来后才发现工资一分钱没涨,职位也没有变化,反而多了一个束缚自己的枷锁。
皮江栋语气有点冷:“这么说你已经铁了心?”
“嗯,确实已经做出决定了。”
李明点点头。
在厂里面确实呆够了,他早就想换个活法了。
他没办法像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员工苦熬到退休,也没办法像皮江栋这样的“皇亲国戚”爱厂如家。
“那你去找袁总签字吧,她说了才算数。”
皮江栋没有签字,普通员工他可以在辞职信上做主签字。但部门管理层的辞职就必须要通过副总同意才行。
“行,我一会就去找袁总。”
等皮江栋黑着脸出门了,坐在对面的文员何海燕便跑了过来,“不是吧,你到底啥情况?真的发财了?”
何海燕双手撑着桌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明:“新衣服新手机新手表,现在连两个多月 都不要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就这么简单。你该不会舍不得我走吧?可惜迟了!”
李明笑了笑,掏出烟盒抖了一支出来,冲着质量工程师陆家齐说,“张工,走一支?”
还没等陆家齐走过来接烟,何海燕便柳眉倒竖:“你们两个烟鬼要抽烟去厕所抽,别用二手烟祸害青少年。”
“你还是少女?我咋看都不像呢?”
李明朝着何海燕下半身瞄了一眼。
“滚,看哪呢,懂不懂什么叫二龙戏珠,再乱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何海燕奶凶奶凶的伸出两个指头。
陆家齐走过来接过烟,但没直接抽,放在了耳朵上,笑着问:“2个月的工资真的不要了?”
李明笑着说:“没办法,要不然还得苦熬一两年,干耗着没意思!”
“年轻人就是洒脱啊,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也没办法在这个部门长时间呆下去。思想压力实在太大了!”
陆家齐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中年男人的无奈。
他不仅是质量部工程师,而且还是上任质管部长,但长期以来都是背锅大侠,经常被老板、上面的副总骂得狗血淋头。
一年到头忙的昏头转向,但工资却不高,反而七七八八扣得不少。
去年底终于抵不住重重压力,主动退位让贤。
现在算是无官一身轻,挺好的。
在厕所里抽了一支烟,然后拿着辞职信去行政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