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是吧,好在他们刚才没用这个,否则的话,咱们的小命儿早就没了”回头看了一眼,又想了想,石天突然说道:“阮四,冉们不能往船队那边去了,还是找个岛先躲躲吧。”
“我看也是”船队的确不安全,形势兔起鹘落,阮四这会儿也被折腾得血气全无了,他点点头,便踩着水,跟在了石天身后。
“散开!”联军旗舰上,粱成也下定了决心。
实际上,眼下也由不得他后退了,逆风的情况下,对方的炮舰甚至能追上飞轮战舰,并且将其撞沉,追杀本阵这些福船,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的,与其被一路追杀,直至一败涂地,还不如冲上去拼一把呢。
不就是将军炮么?自己这边这么多船,就不信打不赢!
“将军炮打得慢,也打不准,不要怕,冲上去跟他们拼了!”“居然能聚散自如,啧啧,我原以为自己对敌将的估计已经很高了,可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还是低估了他。”梅huā大阵突然扩大了好几圈,从浪潮变成了大网,看得谢宏都吃 了一惊。原本以为敌将的统率在八十以上,现在看来,至少也有九十五啊,太强了!
只可惜,你预计了哥,和哥的战列舰,指挥水平再高也抵挡不过科技的力量啊。谢宏惋惜的叹息了一声,手臂猛然向下一挥。
“开火!”
“轰!轰!轰!”火光乍现,轰鸣声起,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炮弹是巨大的铃球,带着巨大的动能恶狠狠的砸在船上或者海面上,被砸到的船,立刻木屑飞溅,有些比较倒霉,被击中关键位置的,更是应声断成了两截。
甲板上的水手就更加凄惨了,在巨大的冲击中即便是飞溅的木屑,也足以致命了更别提那些被直接卷入爆炸中的人了。
同时,海面上也掀起了滔天巨浪,映林着一片哀鸿声仿佛末日的来临。
仿佛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剪过似的,联军阵列构成的那张大网,齐整的少了一截,排头的几十艘船还没来得及放出半箭,就已经变成了一堆水上漂浮物。
这样惨烈的景象连谢宏都有些动容,可粱成却丝毫没有动摇。
尽管冲在最前面的那些船舰上,都是广东水师最为敢战的老兄弟,多年来与他交情深厚:尽管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几百门大炮齐射的景象,也深深为之震撼:尽管他周围的亲兵将佐都已脸色惨白,甚至已经有人在瑟瑟发抖。
可粱成还是连眼都没眨一下,他用力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催促着传令兵:“快,通报全军,他们齐射之后有很大的间隙,趁机冲上去。”他的勇气激励了身边的将佐使其重振士气,可他心里却很纳闷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卖命。
为了锄奸?开什么玩笑,自己偏处广东,跟京城的人物完全就不搭边,奸不奸的关自己什么事儿?何况,自己是水师统领,谢宏却是力主开海禁的重臣,按说双方不但没有矛盾,反倒应该惺惺相惜才对。
那就是为了家族?可自己不过是旁系,又是武人,在粱家根本就没什么地位,哪怕这次真的能取胜,地位也不会得到多大提高,无非就是升两级官罢了。可武人还是武人,用的时候会被拿起来,不用的时候就会被丢在角落,这就是武人的命运。
也许,只是为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吧?胜也好,败也罢,与其和水师中那些陈旧的船舰一起腐朽,不如轰轰烈烈的和最强大的敌人战上一场,这才是武人真正的归宿。
沉思中的粱成并没有注意到,在炮击之后,联军阵列开始脱节了。
中军以原来的水师为主,知道将军炮的局限,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敢战的勇气,即便没有粱成的督促,他们也不会退缩。可两翼却是以海盗和海商为主,这些人的战斗力并不逊于水师,可战斗意志就差得多了,尤其是见过大炮的人也少,一下就被震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