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议政沉声问道:“金大人,你我也是同僚一场,今虽立场不同,可却也不用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你既然提人出使而来,何妨先将目的告知我等?占了济州岛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们所为何来?要赎金还是……………,另外,尚道可还安好?”
“何方神圣,不妨等下再说”金侠爱嘿嘿一笑“尚道贤侄现在活蹦乱跳的,好得很,金某来汉阳呢,其实也是看看两位大人有没有诚意,现在看来,两位似乎不大嘿嘿,那金某也就不客气了,就直接讨要赎金好了,一千万两,人和船都可以还给你们。”
“一千万?”阅议政翻着白眼,浑身颤抖,崔议政也是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金侠爱似要喝骂,可嘴唇抖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出声。
这个数字太大了,朝鲜一年总共才多少收入啊?攒个三五十年,都未必能攒得出这么多银子来。尽管朝鲜的豪强也比朝廷富,可一千万两,就算是大明的内阁大学士加起来,也未必拿得出来啊!
而体会到了金侠爱话里的不满,脾气有些急躁的崔议政也没敢继续刺激对方,只是等着持重些的阅议政说话。
金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朝鲜的境况如何,你也是知道的,别是一千万”就算一百万也是筹措不出的,实在不是我等没有诚意啊。刚刚我二人语带不忿,还请金大人你见谅,可否酌情削减一二呢?”
金侠爱傲然道:“让金某来的那位大人乃是金口玉言之人,话已出。”削减是万万不能的,不过,若是二位有兴趣,倒是不妨听听金某的提议。”
“敢情大人明示。”反正左右也没人在,阅、崔二人也顾不得脸面了,比起这些虚的,家里的私兵和船只才是最重要的。
“银子你们拿不出”但是却可以拿东西顶比如说,济州岛。”
“这”崔、阅二人对视一眼”都觉有些意动。
打败了仗,割地赔款的觉悟他们都是有的,尤其济州岛被占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在水军尽墨的情况下,想收复也无从收起啊。只不过,………,
“那位大人既然已经占了,敝国又怎敢妄谈收回?阅某今天可以在此立誓,阅家上下今后再不谈济州岛之事,金大人”你看如何?那位大人既然纵横于大洋之上,难道还需要这些名目吗?”
“正是如此,我崔家也可在此立誓。”崔议政也是忙不迭的点头。
济州岛不过是个流放犯人的地方,除了养的马之外,也没啥值钱东西,舍了也就舍了,平安北道都能舍”济州岛有啥好舍不得的?
但这话却不能在朝堂上说,对大明那是必须得忍让的,可若是对海盗也同样对待,这面子上就过不去了”而且还容易留人话柄。
“嗯,两位现在算是有了些诚意了”不过呢,名目的问题是那位大人强调过的,一定要有。”金侠爱直视二人,眼神严厉中带了点玩味。
“可……即便我二人力主,这件事怕是也会有些波折的,不过那位大人既然有令,为了朝鲜的长治久安”闲议政一咬牙,就想答应。
“阅大人倒也不用这么为难,那位大人是很通情达理的,强占人家土地这么没品的事情,他怎么会做呢?”
“是,是。”阅、崔二人一边点头,一边在心中大骂,占都占完了,偏偏还要立牌坊,真是无耻啊,到底是哪里来的坏蛋,咋就无耻到这个地步了呢?
“金某这里有一个提案,于你我双方都很有利。”金侠爱也看出来两人的言不由衷了,可他却也不在乎,遇到谢宏,就凭朝鲜这些歪瓜裂枣,也只有被玩弄在鼓掌之上的份儿,就如同当初的自己“大人请娄”
“租借!”
“租借?”每议政大臣愕然。
“没错,就是租借。”金侠爱伸出一根手指,解释道:“就是那位大人付钱给朝鲜,然后租货济州岛,土地还是朝鲜的,只不过交由旁人暂时使用罢了。租金就是一年一万两,租期么呵呵,就要看朝鲜这边的意思了。”
“那就租借一千年?”俩议政大臣算术都不错,而且决断的也很快。
“这有点长吧?”这俩货这么痛快,金侠爱反倒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