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吴继红抬起头,下嘴唇上是正在出血的深深咬痕:“那我就去找任媛,我去……求她,那些书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的那份她可以不给,你们的必须拿回来!”她家之所以会倒,就是任媛的爷爷告发的,任媛带人去她家抄的家。
“算了,去了只会白白受辱,那书就是烧了,她也不会给我们。”另一个男青年咬牙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别的收购站找找吧。”
“不用去了。”擦风油精的女青年道:“谁敢过界,被撵出来都是轻的。”她是比较早得到消息的人,她登时就跑来了这个最大的收购站,在大致翻了一遍收获不多后,她就又跑去其它区,结果刚找了几本就被抢了,和人理论,又因为不是那个区的人,直接被撵了出来,如果她不是女的,恐怕还要挨顿打,若不是吃了一次亏,她今天也不会和吴继红几个搭伴来了。
“那怎么办?没有复习资料,我哥怎么考试?”喂水的女孩是几人里年纪最小的,一看就还没到高中毕业的年纪,原来是为她哥哥来找书的,女孩看向他们中年纪最大的哥哥:“珅哥?”
“唉!”王珅坐到地上,用手抓着头发,他、李正风、吴继红、孙婉、郑欣和她哥哥郑源,他们都是黑七类子女,是资本家后人。
家里的长辈,不是在运动中去世,就是被下放到各地,他们几个算是赶上了时候,花了家里最后的积蓄,得以以病退、独生子女、老人身边无人等名义随大流陆续返城,但接下来他们却又面临着无法就业,没有收入的窘境。
家破人亡后,使他们这些同病相怜的人懂得抱成一团,不然,即使回来了,也得让那些整过他们家的人欺负死。
现在机会来了,高考,只要能继续上学,毕业后就一定有工作,这就是他们最好的出路,也是那些无法返城的同伴们唯一的出路。
王珅站起身,四处看了一眼,捡起一块大石头:“和他们拼了。”
其它几人也纷纷站起身,开始找能当武器的东西。
孙婉将风油精和水壶递给孔庆海:“谢谢你,同志。”说完也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她是有私心,但她也明白独木难支,这些年要是没有这些同伴一起走过来,她恐怕也熬不过那一次次的□□。
孔庆海看着这几个脏兮兮,还都瘦弱的风一吹好似就能倒的几个年青人。
“你是吴平成的孙女吧?”钱老头突然插言问道。
正准备去拼命的吴继红听此一愣:“您认识我太爷爷,您是?”
钱老头摇头:“不认识,不过是早些年听说过他散尽家财抗日的事。”钱老头转头对孔庆海道:“你也听过吴平成的事吧。”
孔庆海面无表情地道:“没听过。”
钱老头嘿嘿笑道:“要不我给你讲讲?”
孔庆海看向正看着他们俩的吴继红,转头对钱老头道:“你把烟都还给我吧。”
钱老头一捂兜,快步就走:“我这得回去看大门了,可不能什么东西都让他们往出带,这书的价钱也得涨涨,少说也得八毛一本……”
孔庆海接道:“八块一本你去卖吧,我再也不来了。”转头对已经商量完怎么干,正整装待发的五个弱鸡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书我给你们整一套,明天十点派个人在这儿等着。”
孔庆霏听完孔庆海的叙述,笑道:“哥,你就是心软,他们还算是好的,你要知道,全国上下可是几百万人指着这考试改命呢。”继续道:“哥,你先拿几本给他们吧,等过几天我印的书就到了,你再给他们几本。”她早就给系统下了复印任务,但因为只有一台复印机,所以印到现在,也才印了不到五千本,如果不是农场机器是无磨损的,估计印不了几百本机器就得报废了。
孔庆海立刻有些生气地道:“你又去找‘统叔’了?”
孔庆霏讨好地笑道:“有几本书不好找嘛。”
孔庆海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便问道:“你要考大学的事,你和妹夫说了吗?”
孔庆霏点头道:“说了。”
“妹夫怎么说?”
“他让我别累着就行。”孔庆霏嘻嘻笑道。
孔庆霏刚开始看课本的时候,何雨柱就见了,只是问她:“这是课本吧?要不我给你找些故事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