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宋本来要送她她也没上,一来家里这会儿正忙着,厂子处在开业前的关键时期他根本就走不开,二来她也不想他去省城找陈东他们那群人。
饶是这样,阳宋还是说要给她联系熟人的车带她去,带那么多东西一个人去远地方,家里人都不放心。
阳颜微微皱眉,也没答应,只问他找的是谁。
阳宋呵呵笑,就说:“就一朋友。”
阳颜冷冷一哂:“别又不是那个刘波吧。”
阳宋还能厚着脸皮夸她:“我妹就是太聪明了。”
阳颜当时正跟家里人在吃早饭,听到他这话恨不掀桌骂人!说阳宋缺心眼,他还真是缺心眼到没底了。刘波是做什么的?就算不提他暗地里的事,明面上他放高利贷,拉皮条,专门骗或者诱拐些年轻女孩儿上外面去做小姐一当掮客的,这种人,他也敢将自己妹妹托付给他?
好在阳建军还是晓事的,本来听说有熟人带她还挺高兴的,一听刘波的名字也皱眉了:“他就算了吧,坐他的车还不如让颜颜自己坐班车去呢。我们把她送上车,到车站后,那边不是说学校有校车接的么?也没多大事。”
阳建军发了话,总算是把这事定了音,没让阳颜在临走临走冒火把阳宋骂个狗血淋头。
她隐忍不发,就是不想跟阳宋关系闹僵了,这样两兄妹还是和和气气的,他有什么事,还都会和她说。
就这样,阳颜一个人拖着个大箱子,带着家里人的殷殷嘱付,离开了父母和家人,再一次,开始了她一个人在外面的生活。
这一次,阳颜没有忐忑,但也没有太多期待。
这或者也是大多数重生者的烦恼,他们在未来可能惨淡的结局面前,除了努力改变那一结局,已经丧失了对美好生出向往和憧憬的能力。
一如她重生在十七岁的时候,就算年纪还是那个年纪,却已不可能真的像十七岁的女孩子那般,自以为青春无敌,纯真无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