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完了之后,师生之间有了片刻沉默,末了老黄才附带似地提了一句,说:“阳颜,我以为你是班上最听话的学生,成绩也还不差,所以,响鼓不用重锤,不用老师多敲打,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阳颜脸上一红,但心里却只有熨贴没有难过和羞窘,她没有想到,前后两世,在这一次即将毕业时,她会接受老黄如此温和的谈话,还有,得到不像是夸奖但确是夸奖的夸奖。
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眶忽然有些热,低头深深地朝老黄鞠了一躬,十分认真诚挚地说:“黄老师,谢谢你。”
老黄不意她会这样,愣了一下后摆了摆手,和和气气地说:“出去吧,好好学习,把握最后的时间。”
阳颜出来的时候很受关注,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但她看上去很平静,既没有一般被叫进去女生那样颓丧,也没有和蒋艾莲似的一出来反倒立功一般的高调,甚至于,更没有张艳艳哭得眼睛红肿的凄惨。
可她进去了那么一会,老黄总不可能是让她进去改作业吧?
有好事的在她进去后偷偷跑到门边打探,透过半开的门扉,他明明看到阳颜低头束手地站在老黄面前作听训状的。
陈明乔研究了半日阳颜的面部表情承认自己什么都看不出,就和纪明远感叹:“你们家的颜颜心里承受能力就是强。”
纪明远也是如此觉得。
有了之前安慰的功效,他觉得这一次自己也可以效法前面的,于是不但给她递了张安抚的纸条,而且还打定了主意,等下老黄要是喊他去办公室的话,他一定要跟老黄论理论理,说好了他考上第一他就不会为难阳颜的……
结果等到晚自习都结束了,老黄也没有传唤他。
不过意外之喜是阳颜终于肯回应他的纸条了,他欣喜若狂地打开后发现,上面仅只写着两个: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