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面,一片金黄的颜色,有柔软的唇,灵活的舌头,还有纠缠的身体,粗重的喘息,因为是梦,所以她无所顾忌地投入到了那场注定不能完全完成的亲热里,心痒难熬,苦乐交缠。
汗出淋漓,醒过来时,像是刚从水里捞了出来。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有一次纪明远给她写的字条:“今天晚上不敢单独见你了,因为昨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一片金黄。”
她用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他说的“金黄”是什么意思。
那么含蓄,含蓄而羞涩,可是,异常的可爱。
她拿手遮住眼睛,有些郁闷地呻吟了一声,再理智也抵不住身体的成熟,春梦该做时还是会做。
好半晌,她才放下手,睁开眼,外面还是一片浓稠的黑暗,房间里只桌上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灯还被打得很低,淡淡地,晕出一点光晕,照着这间简陋的屋舍。
头疼得厉害,喉咙像有一把火在烧,干得皮肉都似要裂开了一样。
记忆一点一点恢复过来,她喝醉了,一个人坐在另一个包间里醒酒,然后……这是哪里?
还在揣测着,身后倏地传来一个声音问:“你醒了。要喝水吗?”
阳颜惊悚地回过头去,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顿悟,这里不是宿舍,又改口,“这是哪儿?”
顿了顿,他说:“陈沛的租房。”
阳颜无语地遮住眼睛,好半晌没有说话。
你看,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还是在这间房里,还是只有她和他,哪怕时间上是迟了一点,总归是发生了。
至于内容……她努力地回想,可惜酒精蚀去了她全部的记忆,她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自己寻个小包间在那儿等酒醒,后来为什么会和他来到这里,为什么会做那么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或者不是梦,是真的发生了。
想到这可能的事实,阳颜忍不住呻吟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