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凤在纪明远进来后直接点明说:“阳颜啊,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感动么?这么漆黑的深夜,还下着毛毛雨,他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就为了能跟你一起过这个元宵节。”
苗凤说这话时,纪明远就在边上,阳颜便觉得面上有几分下不来,手指余向海,说:“余向海,你也管管你家苗凤,她这时候了,都还在挂记别人呢。”
余向海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她做人嫂子的,我们家的老八嘛,她不挂记谁挂记?”
王一刚正好从包间里出来,看到纪明远,好似是为了弥补先前的事故,更是巴巴地端过来一张小方凳摆到阳颜旁边,嘴里对他殷勤说:“来,老八,坐这。”
阳颜陡然一僵。
纪明远却一点也没感觉到他们的热心肠,只是抬头往包间的方向望了两眼,问:“伍满珍来了么?”
苗凤说:“陈沛不是接她去了?”
“哦,是接了。”纪明远微微皱眉,语气里有点无奈,“我刚路上遇到陈沛,好像路上他们两个又闹上了,伍满珍一个人跑了。”说着点了几个人,“走吧,我们也去帮他找找去,这么晚了,还下雨。”
语毕,那几个人就都跑出去了,刚刚他初进来的尴尬,就这么消弥于无形。
过后也没人再想起说她些什么,苗凤她们只顾得说伍满珍和陈沛两个人的事。蒋艾莲说:“就只一个学期了,也不晓得她是怎么想的,都这时候了,弃学,哎!”
“陈沛这几天都给她折腾得要疯了。”
阳颜没说话,读书的时候还不觉得,毕业后她才知道,伍满珍应该算是她们班女生当中最聪明的人之一了,理智,目的xing强,非常清楚什么才是适合自己并且是自己想要的。
对这样的人,旁观者的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当然,也有可能,她所有的不理智,都在这时候,用在了陈沛身上。
有些男人,就算只是过客,却也是女人成长的必修课。
可惜,那一世的阳颜,没能够真的成长起来。
纪明远他们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陈沛跟伍满珍。
瞧着一切都还好,只伍满珍眼睛红红的,像是才哭过,陈沛倒没有什么要疯了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他们一进来,伍满珍就被女孩子们围住了,也没说她大晚上跑不见的事,只问她为什么补课都不来,就一个学期了,再怎么样还是要读完的。
非常尽力尽责地帮着陈沛劝她。
阳颜没说什么,只是含笑站在一旁,该她说话的时候就说两句,从头到尾,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看客,看她们一个个精彩纷呈肆意张扬的青春故事,融不进去,却兴味盎然。
说说笑笑半天,到开席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店老板开了最大的一个包间,四张小方桌拼成了一大桌,三十来个人,满满当当挤挤挨挨坐得满满的。
席一开上,老板就上楼上睡觉去了,留了楼下给他们胡天海地。
外面天气很冷,可里头气氛热烈,暖若盛春。
赵明生主持的就是不一样,他常跟社会上的一些人混,学了不少酒桌和k厅里的招,喝酒就喝酒吧,偏要玩什么游戏搞什么气氛。
阳颜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她历来在班上任何活动里都算不上是主角类的人物,玩这些游戏,人还这么多的情况下,轮到她头上的机会,很少的。
一开始,挺正常的,阳颜平平顺顺地看她的戏,女生里头蒋艾莲、谭芳芳,男生里头王一刚、陈明乔、赵明生等几个是主力,轮着被人整蛊,气氛吵得热哄哄的。
然后话题越来越开放,大冒险的事也越来越惊人。
阳颜看到谭芳芳被罚喝完每个人为她添的一杯酒的时候,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三十个人,每人添的杯就算只垫个底,那量也很惊人的好伐!
更何况,那些人还不止只添一点点。
阳颜很为谭芳芳默哀了一下,所以到她为她添酒的时候,她就意思意思地倒了几滴——结果别人都还没说什么,谭芳芳倒不满意了,把酒喝完后,一身酒气地攀在她肩膀上说:“阳颜好像都没喝什么啊。不行不行,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阳颜是我们班的大美女大才女啊,这样的人,百年难看到她出一回糗,你们就肯这样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