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所料,清醒后的她,对他是戒备的,疏离的。
可她终究没有平素那么淡漠,哪怕她脸上的戒备是故作的镇定,他觉得,也实在是好过平素的淡漠一百倍一千倍。
为什么戒备?大概是怕他影响到她吧,她跟她们都说过,她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读书,不愿意任何事情影响到她的平静和心情。
在某一天,听到她和王萍这样说的时候,他其实曾下过决心等高考后再找她。可是,他又觉得很害怕,高考之后,分散各地,他还会有机会吗?或者说,她还会给他机会吗?
那天她说,纪明远,我不喜欢你……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这让他感到深深地挫败跟难过。如果,她不喜欢他,也一点机会也不给他怎么办?为此,他纠结了好久好久,不知道是该听他们的话厚着脸皮再多缠磨几次,还是该顺着她的心意,给她安宁,不让她太讨厌自己。
他本来已下定了决心要顺着她的,但她酒醉之后,软绵绵地叫他纪明远,那声音,那么甜,那么柔,那么魅,以至于他的名字似乎都被她染上了一种魔力,令得他欲罢不能,只想在她这儿索取到更多更多。
只想要他的喜欢,她能知道,能接纳,也能一样的喜欢。
然后他吻了她,趁着她酒醉意识不清的时候。
他知道这实在有一点儿趁人之危,不太厚道,可是他忍不住,她那么娇娇俏俏地躺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衣领说:“纪明远,我怕冷。”
那时候,她微眯着双眼看着他,真正是媚眼如丝,嫣红的唇瓣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散发着淡淡的少女的芬芳,让人忍不住想要攫取想要采撷。
那时候他想,她必然内心深处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吧?不是说酒醉吐真言么?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她在他面前那么放松,那么亲昵地叫他的名字,好似她曾经在他听不到的时候,这样叫过很多很多次一样。
这种想法,令得他几乎情难自抑,也令得他现下,对之后所要做的一切,倍添了信心。
他等了一晚上,就是想等到她清醒过来,亲自,再确认一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