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在意生意,但却很不计较钱的事,这大概也是两人合伙生意能做得这么平顺的最根本的原因,也是李蓝一直跃跃欲试想要跟着她继续做下去的最大的理由。
可是拿家产去设计自己哥哥?
阳家到底多有钱,李蓝不知道,但听阳颜的意思,她是打算让阳宋把整个家都败进去——不说其它,就说阳家那个服装厂和服装店,那就已不单单是多少钱可以去计算的了。
这么大的手笔,只为了帮阳宋戒除赌瘾?李蓝觉得这简直是没法想象!
阳颜却是轻描淡写的:“这事儿你知道就好,我信你所以才找你,所以这事成或者没有成,我都希望你能帮我保守住秘密,而且最好,是一辈子。”
阳颜说得很认真。
李蓝看着她,忽然有些失语。半晌才略有些艰难地说:“我当然能帮你守住,可是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万一钱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阳颜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反正迟早他也会败光光。”
李蓝觉得她真是杞人忧天了:“应该不会吧?我们那边不还是有很多人都好赌两把但日子还是过得很好的么?”
“是么?”阳颜看着李蓝,目光沉静清冷,“真的很好么?这小半年,我哥十次打电话来,九次说他赌博赢了钱,他自己说算了算,只怕没赢了三四十万,只怕一二十万是跑不掉的了,我从来就不相信,他有那么好的赌运。”
阳颜说得很笃定,是因为她很清楚赌场的规则,先让你赢,赢得你上瘾了后就任他们宰割。其实这样的规则,所有人都清楚,但是一头陷进去的人就算清楚,他们也未必就有那样的清醒去拒绝那种赢的**。
如果阳宋去刘波的赌场,是十赌九输或者有输有赢或者赢的并不多,她都不担心,但是阳宋赢了那么多——她从不相信阳宋是个很有赌运的人,她现在相信的是,刘波已经看上了阳宋了,当然,他看上的是阳宋的钱袋子还是别的,阳颜现在还不能肯定。
但有一点她也很确定,刘波这次赌场失利,他要另起炉灶,很需要一个有资本的所谓的大鱼去给那些小鱼宰一宰。
而这条大鱼,在刘波看来,也许没有比阳宋更适合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