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了,结果还要等一等。”沈春华说,顿了下,走回工作台前,敲击几下电脑键盘,电脑屏幕上显现出抛尸所用的旅行箱照片,接着说道,“这是一个叫‘章鱼牌’的大号旅行箱,材质是用高级防水牛津布制成,质量和做工都很不错,在海水里泡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腐烂。”沈春华又敲了下键盘,屏幕上显示的照片由旅行箱换成一个圆形似乎是衣服扣子的东西,扣子周边被银色金属包裹着,扣面是一个粉色的塑料花瓣,“这是在尸骨下面发现的一枚女士衣扣,由合金和ABS塑料制成,属于廉价品,采用的是针帽式免缝设计,主要是做装饰用的,比如钉在衣服领口、袖口,有的时候也可以钉在衬衫最上面和第二个扣子中间防走光。不过我们只找到了扣子的上半部分,下面的金属帽没在箱子中,估计是凶手在除掉被害人衣服时落下的。旅行箱和扣子,痕检科还在做进一步的检查,具体资料我会在报告中写明,不过都被海水泡过了,估计很难在上面找到遗留的证据。”
“那扣子有没有可能是凶手落下的?”叶小秋插话问。
“当然有可能。”周时好说。
“那就必须考虑凶手是女人的可能性。”骆辛接下话道。
离开解剖室,骆辛和叶小秋跟随周时好一同回到支队办公楼,一走进办公间,郑翔便从工位上站起身迎上来,指了指方龄的办公室,说道:“周队,陈大爷又来了,情绪挺激动,被方队带到办公室了。”
“行,我知道了。”周时好拍拍郑翔肩膀,朝方龄办公室走过去,敲敲门,推门进去。
“陈大爷是谁?”叶小秋望着周时好的背影好奇地问。
“陈大爷有个女儿,几年前突然失踪,当时有人在黑石岛中一个叫望鱼崖的山崖边,发现了他女儿的项链和一只运动鞋,结果我们在山上和崖下搜索好几天也没找到尸体,后来这个案子兜兜转转查了很长时间都没什么进展,陈大爷的女儿始终没有下落,可谓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转为积案。”郑翔介绍说,“陈大爷女儿失踪的时候是秋天,自那年开始的每年秋天,他都会和老伴到队里询问案子有没有新的线索,这不昨儿看到网上传咱们在黑石岛发现一具无名尸骨,自认为是他女儿,一大早赶过来嚷着要认尸。”
“档案号J21020020151028,姓名陈洁,年龄38岁,失踪时间2014年10月24日。”郑翔话音刚落,骆辛机械地说道。
“你知道这个案子?”郑翔说着顿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脑袋,笑着说,“我忘了,你是你们档案科行走的数据库。”
“解剖室里那具尸骨,会不会真就是陈大爷的女儿?”叶小秋问。
“应该不是,发现陈洁遗物的山崖和咱发现无名尸骨那地儿不是一个地儿,差着百十来米的距离。”郑翔叹口气说,“要证明很简单,陈大爷女儿的DNA信息咱们的数据库里有记录,等法医对无名尸骨的DNA检测结果出来,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了?”
三人正聊着,方龄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拉开,陈大爷一脸哀戚地走出来,周时好跟在身边轻声安慰,大爷不住地点头,情绪看起来缓和不少。周时好冲郑翔招招手,吩咐他开车把陈大爷送回去,然后反身又回到方龄的办公室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个案子不够重启条件,暂时只能继续搁置。”方龄身子靠在椅背上,冷着脸说。
“我明白,但是刚刚你也听到了,大爷的老伴患了肝癌晚期,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老人家临终前想搞清楚在女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周时好双手按在方龄的桌边,脸上赔着笑,套着近乎说,“咱人民警察不就是专门为人民服务,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吗?哪怕这次最终仍然没什么结果,咱也算为老人家努把力了,也就没什么可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