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周时好迫不及待赶到解剖室,没想到有人更早,骆辛和叶小秋已经站在解剖台前打量起尸骨了。要说叶小秋这孩子还真不错,在派出所也没接触过什么重大刑事案件,这初次面对骇人的尸骨,也没矫情地又吐又躲,若不是有意撮合她做骆辛的搭档,周时好觉得她还真的可以调到支队这边来做刑警。关键是骆辛身边必须得有个人辅助他,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方面,想到此周时好心下忍不住吐槽马局,真是个老狐狸,他应该早就看到这一步,才把叶小秋调到档案科的。当然,这对叶小秋欠缺公平,所以周时好每次看到叶小秋心里都不免有些内疚,不过他完全多虑了,跟着骆辛经历了两个案子,叶小秋对骆辛已是心悦诚服,现在不让她跟着她都得跟着。
周时好在队里威望高,除了工作能力,还有就是对下属事无巨细的照顾。这不,想着沈春华连夜做尸检,肯定顾不上吃早饭,他特意到食堂买了包子和小米粥带过来。看到周时好和他手里的早点,沈春华又开始起腻,迎上前像老夫老妻似的挽着周时好的胳膊,开玩笑说:“还是男朋友好,心里总想着我。”
“别自作多情,我是想你的尸检报告。”周时好把胳膊从沈春华的臂腕中抽出,把早点放到工作台上,“以后少瞎咧咧,赶紧吃你的早点吧!”
“哎,我发现你们新来那老大总是劲劲儿的,官威还挺大的。”沈春华走到墙边的洗手池前,边搓手,边说道。
“别胡说,人那是正常工作态度。”周时好说。
“哎哟,这就护上了。”沈春华撇撇嘴,走到工作台前,从饭盒中取出一个小包子塞到嘴里,眯着眼睛说,“你还别说,你们这新老大一脸御姐范儿,气质和身条都不赖,有种别样的风情,你们这些臭男人是不是就中意这样的?”
“我算是服了你了,”周时好一脸无奈,指指沈春华的脑袋,“你那里天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正经找个男朋友吧。”
“嘻嘻,我就喜欢你这个不正经的男朋友。”沈春华作势又要去挽周时好的胳膊。
“别闹了,一手包子油,赶紧吃,听完你这里的情况,我还得回去开会。”周时好抬手推开沈春华,冲旁边使了个眼神,意思是在孩子面前让她收敛点,然后一脸谄笑对着骆辛和叶小秋说:“你们俩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骆辛面无表情,一副懒得搭理周时好的模样,叶小秋赶忙抢着说。
“报告我还没来得及做,就先给你说说情况吧。”沈春华端起饭盒,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凑到解剖台前说,“头颅的顶骨部位有多条线状骨折并相互截断痕迹,说明被害人脑袋曾被钝器反复击打过,导致全颅崩裂死亡。耻骨联合部位背侧面背侧缘有骨质凹痕,是分娩所致,意味着被害人系女性,且生过孩子。耻骨联合面有下凹,背侧缘向后扩张,联合面有呈卵圆形倾向,表明其年龄大致在31岁到34岁之间。测量尸骨长度,再以填充5厘米的软组织厚度综合计算,被害人身高大致在1.61米左右。至于死亡时间,还需要综合骨密度、钙化程度的检测结果才能最终确定,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被害人已经死亡相当长时间,5年、10年都有可能。”
“提取骨骼做DNA检测了吗?”周时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