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两个舞伴证实:潘文斌那天下午确实在舞厅里待到傍晚,但不敢保证他一直都在、中间没离开过,因为她们也和别人跳舞,舞厅里又乌漆墨黑的,潘文斌不可能总在她们的视线里。而当日,陈洁给她父亲发微信的时间是下午3点10分,办案人员查过相应时间点的基站定位,显示陈洁发微信的区域在北城区文体路地带,距离潘文斌所在的舞厅,有9千米左右的路程,同时从网络中心反馈的信息看,那次微信发出之后,陈洁的手机便关机了,如果陈洁就是在那时遭遇不测,应该就和潘文斌没什么干系了。
“现在还跳舞吗?”骆辛盯着潘文斌问。
“早不跳了。”潘文斌苦笑一下,“原本那舞厅跟我这店只隔着一条街,现在都拆了,想跳也没地儿跳。”
“那还炒股吗?”骆辛接着问。
“股票倒是还炒着。”潘文斌紧了下鼻子,表情略尴尬,“不过现在也没原来想挣大钱的心气了,小打小闹,当个爱好,没什么大的盈亏。”
“陈洁做兼职会计的那几家公司您了解吗?”叶小秋问。
“你们警察原先不也查过吗?小洁当天根本没去她说的那家公司。”潘文斌怔了下,又说,“对了,我听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去年被抓了,说是注册了几家空壳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被判了无期徒刑。”
“陈洁有参与吗?”叶小秋追问。
“不清楚,小洁从不跟我说工作方面的事,不过我觉得小洁应该没参与过,不然调查期间,警察也应该来找小洁取证的是吧?”潘文斌说。
“那公司的老板叫什么?”骆辛问。
“陈洋。”潘文斌说。
陈洁的失踪会不会与陈洋有关呢?带着这个疑问,骆辛和叶小秋赶到金海市第一监狱,对陈洋进行提审。来之前,两人特意回了趟支队,申领了提讯文书。
监狱审讯室,叶小秋发问道:“认识陈洁吗?”
“认识,认识。”穿着囚服的陈洋,频频点头,“我先前都说过了,她失踪那天真的没来过公司。”
“当天你都干吗了?”叶小秋继续问。
“我在公司啊,和我表弟,也是我的司机,我们在公司联网打了一天的游戏,我表弟没参与发票的事,他没有被抓,你们可以找他核实。”陈洋急赤白脸地说,“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把陈洁搞失踪的吧?当时她才跟公司合作不长时间,我还没摸清她的底细和脾气,没敢贸然让她参与虚开发票方面的业务,根本不需要对她那样做啊?”
“你是通过什么方式雇的陈洁?”骆辛问。
“是一个哥们儿帮忙引荐的。”陈洋说,“那哥们儿叫杜明辉,我印象里他好像说过他和陈洁是大学同学。”
“杜明辉”?这个名字从未在先前的调查报告中出现过,想必是办案组忽略了,骆辛凝了下神问:“我们怎么能找到这个杜明辉?”
“他手机号我记不全,要不你们直接去他店里找找看吧。”陈洋说,“他在港湾广场开了家西餐厅,名字叫美食港。”
刚刚在监狱审讯室中陈洋提到美食港时,叶小秋顿时双眼放光,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饿了。熬了一整夜,早饭也没顾得上吃,这又到中午了,叶小秋真是感觉前胸已经贴到后背,尤其从车上下来之后,被餐厅中传出的饭香冲击着味蕾,她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几乎是小跑着冲进美食港西餐厅。
刚一进门,便有一位穿戴齐整的迎宾员迎过来:“女士,您几位?”
“两位。”叶小秋急不可待地说。
“我们这一楼是自助商务餐,二楼是单点,您需要哪种服务?”迎宾员介绍道。
“杜明辉在不在?”未等叶小秋发话,从后面赶上来的骆辛,语气冷冷地问。
“您是?”迎宾员脸上多了丝警惕。
骆辛亮出警察证。
“噢,我们老板在二楼办公室,您二位跟我来吧。”迎宾员迟疑一下,侧侧身,露出身后的楼梯,做出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