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烂尾楼里快步走出,骆辛看到马路中间正围着几个村民,走过去一打听,原来是一辆面包车和一辆自行车发生了碰撞。好在自行车主受伤不重,又是事故完全责任方,没多大工夫人群便散了,面包车和自行车也相继离开。
凶手时常驾车从这条马路上驶过,既然他不住在双阳村,那会不会在龙山村呢?或者因为工作关系,他需要经常往返于这条马路上?比如送货的、采购农产品的,甚至接送学生的校车(双阳村没有中学,村里的孩子上中学都要去镇里的学校)?骆辛沿着路肩漫无目的向龙山村方向溜达着,脑海里就新思路展开推理。
走了五六分钟,他一抬头看到一个公交车站牌,上面标着“桥头站”。还未来得及多想,便见一辆“1101路”公交车,缓缓停靠到站点。随即后车门打开,下来一名乘客,司机以为骆辛要坐车,便又把前门打开。骆辛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反正也要回市区,便顺势上了车。
时至傍晚,入市区方向的公交车并没有多少乘客,车上空座很多。骆辛走到车身中间找了个单人座位,把双肩包从后背转到怀里才坐到座位上。骆辛扭头望向窗外,抛尸的烂尾楼正从眼前滑过,再转回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双肩包,一瞬间骆辛蓦地恍然大悟——凶手会不会经常搭乘这一路公交车?那个疑似凶手的胖小伙曾在地摊上买过一个大双肩包,难不成他把尸体装到双肩包中背着,搭乘了这一路公交车完成的抛尸?
骆辛前后打量一眼,看到前车门和后车门区域都装有监控摄像头,便起身走到司机旁:“我要看车载监控录像去哪里看?”
司机不了解骆辛说话的风格,可能觉得他连“师傅”也不称呼一声,很没礼貌,便瞥了骆辛一眼,语气冷淡地说:“想看监控录像?你干什么的?”
骆辛亮出警察证。
司机赶忙缓和态度说:“噢,那得去终点站调度室,您就坐我这车坐到头就行。”
骆辛默然点点头,转身走回座位上,掏出手机拨通周时好的手机:“去1101路公交车终点站调度室,凶手应该是乘坐了这路公交车完成抛尸的。”
将近一小时后,终于到了1101路终点站,在司机的指点下,骆辛找到了调度室。进去之后,看到周时好正带着张川和郑翔围在一个电脑屏幕前。
“小辛,过来看。”周时好把骆辛召唤到电脑前,指着屏幕上定格画面中的一个背着大双肩包、身材胖胖的男子,说,“这家伙在5月21日晚上7点51分由朱齐路车站上车,然后在8点21分从双阳村桥头站下的车,再然后于9点19分又由桥头站上车返回市区,在市区下车的地点是北城区金华街车站。”
“朱齐路与案发现场的直线距离为1.1千米左右,那也就是说从案发现场走到车站用不了多长时间,尸体肯定就装在那背包里,这家伙没跑了,就是凶手。”张川附和说。
“可是这哥们儿又是帽子又是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又有意识躲避车上的摄像头,咱怎么把他找出来?”坐在椅子上负责操作电脑的郑翔,扭回头一脸无奈地说。
“这两趟车的司机现在在哪儿?”周时好冲候在一边穿蓝色制服的女调度员问道。
“噢,载那人往双阳村方向去的是曲师傅,回城时那人坐的是王师傅的车。”女调度员说,“王师傅今天轮休,曲师傅刚刚还在这屋坐着喝茶,估计这会儿在车上了。”女调度员说着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冲着车场里扯嗓子喊道:“曲师傅,曲师傅,来一下,有人找!”
不多时,一个穿着蓝制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进调度室,大大咧咧嚷着:“谁啊,谁找我?我这马上发车了。”
“我们是刑侦支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周时好冲曲师傅招招手。
“啥事啊?”曲师傅一脸纳闷走过来。
“这开车的是你吧?”周时好指着电脑屏幕,郑翔配合地按下播放键,屏幕上便开始播放嫌疑人上车的过程,“5月21日晚上的事,对这人有印象吗?”
曲师傅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抬手挠着脸颊,支支吾吾地说:“不好意思,没,没太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