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她听到几个邻居议论道:“还真是吓人,医生将他们抬出来的时候,我瞄了一眼,脸已经被笑容挤垮了。”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常听到他们家里传来一阵阵**笑声,我不止一次去敲门,希望他们能保持安静,他们只是不停地笑,笑得让人发毛。起初,我以为他们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后来我觉得他们是疯了,最后竟然活活的笑昏了!”
活活的笑昏了?
想想,也感觉无比诡异吧。
会是什么事情能让人持续兴奋,持续开心,持续的笑,笑到什么都顾及了,最后竟然昏厥了!
林苒未多做停留,立刻赶往医院。
路上,她给在医院工作的朋友打了电话,等到新闻媒体记者们走后,她如期看到了田氏夫妇。
他们蜷缩着躺在那里睡着了,脸上挂着僵硬却让人恐怖的笑靥。她知道,在那笑靥深处藏着一个秘密。
“他们怎么样了?”林苒低声问道。
“他们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暂时睡过去了。不过,偶尔还是会传来几声毛骨悚然的笑。”朋友站在一边,好奇地问,“你是他们的朋友吗?”
“我曾经给他们夫妇做过心理辅导,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林苒又将他们的故事简单讲了一遍。
“这是我从医以来遇到的最怪异的病例了,入院后,我们为他们做了全面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们根本找不到导致他们不听狂笑的原因,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活活笑死的!”
林苒倏的抬眼看了看他,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体腔深处涌了出来,朋友说,他们很可能会活活笑死。
她曾经听过各种死亡的方式,自杀,车祸,毒杀。
而笑杀,她却是第一次听说!
【多余的盆栽】
田氏夫妇住院的次日,林苒接到了一通陌生人打来的电话:“你现在应该开心了吧,田氏夫妇如你所愿的开心起来了呢!”
林苒追问道:“你是谁?”
对方冷笑道:“我是谁,我们是姐妹啊,你忘记了吗?”
林苒摇头道:“我不认识你,你想要怎么样?”
对方继续道:“我想怎么样,我想继续帮你完成心愿,你不是希望那些被悲伤寂寞困扰的人们彻底开心起来吗,我现在就要以救世主身份去解救他们,继续等我的好消息吧。”
“你住手!”
“让那些徘徊在痛楚边缘的人们重回欢乐,这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你不是这么想的吗,林苒!”
“你不要说了,你这个魔鬼!”说着,林苒哭了出来。
此时,对方已挂断了电话。
林苒知道,藏在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一晚从镜子中钻出来的魔鬼!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田氏夫妇深陷笑的深渊无法自拔,他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明他准备再次行动了,田氏夫妇只是预演,会有更多的人陷入危险。
她必须找出田氏夫妇狂笑的玄机,或许,能够阻止那个魔鬼的危险计划。
田氏夫妇住院后,他们的房子暂时由田先生的妹妹田妮代为看管。
林苒赶过去的时候,一对外地夫妇刚刚离开。
原来,田妮准备把房子卖掉,筹钱治病。
听了林苒的来意,她淡淡地说:“那些所谓的朋友在他们出事后全部消失了,反倒是你,竟然还过来看看,我很感谢。”
林苒微微阖首:“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相识也算缘分。其实,他们昏厥前我曾经劝他们去看医生,他们没有同意,现在却出了这种事。”
田妮点点头:“你不必太过在意,我会尽力医治他们。我有事先出去一下,如果你想要拿什么东西做纪念就拿走吧,反正我也要将房子卖掉了。”
待田妮走后,林苒将这套单元房彻底翻查了一遍,未发现任何异常。路过厨房的时候,她无意中向垃圾桶瞄了一眼,看到了一盆枯萎的盆栽。
她忽的停住了脚,死寂的凝视着那盆盆栽。
她清楚记得第一次给田氏夫妇做心理辅导时,为了避免见面尴尬,她准备了一束花,却被他们拒绝了。
因为田氏夫妇都有花粉过敏症,他们十分厌恶鲜花。
而现在,在他家垃圾箱中却有一个枯萎盆栽。
后来经过确认,这盆栽并非田妮带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