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我拿起她的鼻子后，发现鼻子处并没有任何伤疤，完全是平整的，好像这个鼻子根本不属于这张脸。”
王子航突然被一股寒冷袭击了，张杰子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不寒而栗。
“不仅是鼻子，我发现她的眼睛，眉毛，嘴巴，耳朵都是可以活动，只要用力，就能取下来，我实在太好奇了，便将她的五官全部卸了下来，她的脸变成了一个光滑球面，没有一丝疤痕。”
脑海里立刻勾勒出一个恐怖画面，王子航追问道：“她的五官都被卸了下来，你接下来怎么办？”
张杰子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说真的，当时我是吓坏了，直到同事叫我，我才如梦初醒，急忙将攥在手里的五官黏上胶水安了回去，随意化了两下，让人将她推走了。”
听到这里，王子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张杰子继续说：“本来，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直到两天后我无意中想到，那个女尸长得和咱们的一个小学同学非常相像。”
“小学同学？”张杰子的小学同学也是王子航的小学同学，“她是谁？”
“我查了当年的毕业照，蓦然发现，她就是我们的小学同学李苑！”
李苑？
王子航无法置信，张杰子竟然说是李苑！
【你猜】
王子航很晚才回家，脑海里一直徘徊着一个恐怖画面：张杰子把李苑的五官卸了下来，她的脸光溜溜的，像是球面。
王子航到家的时候，程小菲正在看电视，看的是午夜剧场的经典老剧。
他清楚记得程小菲最喜欢看偶像剧，对于这种老掉牙的片子没有兴趣，王子航认识的人中，只有李苑喜欢看这些。
李苑？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个名字。
那天晚上，王子航做了一连串怪梦，主角都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当他被这些怪梦惊醒后便再也没了任何睡意。
平常，每每半夜被噩梦惊醒，他便会睁着双眼，一直睁到天亮。那天的王子航有些不舒服，白天的时候他和张杰子喝了不少白酒，胃里有些不舒服。
他起身准备去客厅找点胃药，悄悄起了床，程小菲还在沉沉睡着。
其实，程小菲之前非常喜欢打呼噜，自从李苑死后，王子航发现程小菲睡着后非常安静，不要说打呼噜了，即使是一点点声音，都不会发出。
这让王子航十分恐惧，他甚至怀疑，睡在身边的人既不是李苑，也不是程小菲，而是一具尸体。
王子航下了床，他没有开灯，摸索着出了卧室门。
他吃了些胃药，没有再回到卧室，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随意找了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电影叫做《至死不渝的爱》，讲得是一个女人十分迷恋丈夫，即使丈夫有了情人，依旧对他痴心不改，最后对他的爱愈发疯狂，直至变质。
不知道为何，一部爱情电影竟然让王子航看得毛骨悚然。
他关掉播放器，百无聊赖地上网。
他意外发现邮箱中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信人竟然是阿金，时间是三天前。
三天前，正是阿金自杀的前一天。
王子航好奇地点开邮件，正文只有短短几句，像是自言自语：
我感觉，小珍变成了一个鬼。
小珍变成了一个鬼？
阿金怎么会这么说？
小珍是阿金的女朋友，他们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为了和小珍在一起，阿金甚至和妻子张嫣离婚了。
他为什么说小珍变成了一个鬼？
王子航继续看下去。
起初，我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最近，我发现，小珍越来越怪，先是说话方式，然后是言谈举止，直到她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想，一个人产生改变是正常的，像是小珍这种改变如此彻底的，我感到不可思议，如果小珍变成一个陌生人，我还可以忍受，小珍竟然变成了张嫣，仿佛这副皮囊里面是空的，住着一个人，就是张嫣，张嫣把小珍变成了她……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邮件到这里便结束了。
王子航突然想到了那一晚的喝酒，他问过阿金，阿金只是说了一句“说了你也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