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张脸，他真的会认为眼前这个女人是已故的妻子李苑。
王子航有些怕了，他甚至怀疑李苑阴魂不散，将魂魄附在了程小菲身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感觉刚才的想法太过可笑。
这天夜里，熄了灯。
王子航和程小菲躺在偌大的床铺上。
“小菲，我发现你最近有些变了？”王子航尽量让语气平淡。
“人有变化很正常的。”程小菲咯咯笑了两声。
“我不是说变化，而是说变了，自从李苑死后，我发现你的一举一动都不像之前的你了，我感觉你越来越像一个人。”说到这里，王子航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越来越像谁？”程小菲淡淡地问。
在王子航开口的瞬间，程小菲和他吐出了一样的答案：“李苑！”
王子航一惊，他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这是一个让他如此恐怖的答案，竟然是从程小菲的口中说出的。
她为什么在言谈举止上效仿李苑，再说，没有和李苑长期相处的人，无法模仿得这么惟妙惟肖，仿佛程小菲的副皮囊下就是李苑！
王子航越想越怕，突然希望程小菲闭嘴。
程小菲继续说：“小航，我见过李苑，她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家庭主妇，我从她身上看到了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我想要变成李苑，你说好不好？”
王子航突然感觉后脊一凉，他勉强一笑：“太晚了，我们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鬼面】
“张杰子。”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张杰子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直起了身子。
不知何时，他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
整个工作室静悄悄的，那个声音越来越真切。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张杰子猜测，肯定是同事躲在黑暗里，佯装女人的声音吓唬他。
他循着声音源头走去，判断声音是在暂存尸体的**发出的。他更加笃定这是同事的恶作剧。
他踱了过去，猛地拉开另一盏灯，几乎是同时，他看到躺在尸体床的人，不是他的同事，而是之前送来的一具女尸。
声音正是在她的身体里发出的。
张杰子如坠寒潭。
眼前这具女尸没有五官，脸上一片空白，声音又是在哪里发出来的？
“滚开！”张杰子大叫一声，他突然睁开双眼，从梦境中逃了出来。
“你鬼叫什么呢？”妻子不耐烦地拉开灯。
张杰子说没什么，妻子嘟囔了两句，熄了灯继续睡觉。
躺在铺子上，听着妻子的鼾声渐起，张杰子却没了任何睡意。
最近，他经常反复一个噩梦。
梦中，一个没有五官的女尸在叫他的名字。
他知道，这肯定和一个月前的那件怪事有关。
张杰子今年二十七岁，他从小有些娘娘腔，初中毕业后和几个女同学去技校学习美容化妆。毕业后，女同学们纷纷做了美容师，他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工作，最后家里听说殡仪馆在招聘尸体化妆师，他应聘成功，便一直留在了殡仪馆尸体化妆间工作。
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年，见过这种各样的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漂亮的，丑陋的，血肉模糊的，白白净净的。
他听过各种关于殡仪馆的恐怖故事，在他工作的这些年中，他却一次也没有遇过。
他天真地认为，恐怖故事不过是人们自我消遣编造出来的玩笑。事实证明他错了，他在工作整整十年的这天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由于这件事，他这些天经常做恶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