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放学后,我收拾好课本准备回寝室,李响不知何时守在了门口,我无心与他搭讪,刚走两步,他却叫住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他的问话让我很困惑。
“你和那个毛晓峰是一路货色,你们都没安好心,你们都是来抢我朋友的!”他一脸阴翳。
“你说什么呢,谁抢你朋友了!”
“当然是你,就是你抢走了我朋友,就是你抢走了马龙和王小光!”
“我抢走了他们?”
“自从你被他们盯上后,他们就再也不拿我取乐了,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朋友!”
李响这话让我感觉他的逻辑出了问题:“他们明明在欺负你,你却说他们是朋友,你脑子坏掉了吗!”
“你知道什么,从小大家就嫌弃我,只有他们愿意同我一起玩,和我做朋友!”
“他们根本没有拿你当朋友,他们和你在一起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发泄机器,懂吗!”
“他们是喜欢欺负我,取笑我,用各种方式折磨我,但只有这样,我才能留在他们身边,这是我存在的唯一价值了,不管他们是否将我当朋友,总之,我拿他们当朋友!”
“我本以为可以帮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精神变态,受虐狂!”我满腹憋火,甩下一句,掉头就走。
没想到李响忽然跟上来。
我转身的一瞬,他忽然掏出一把刀子,朝着我腹部刺了过来。
我本能一挡,那刀子还是划伤了胳膊,我大声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李响的眼睛胀得通红,他挥动着刀子:“你和那个毛晓峰一样,你们都该死!”
我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眼前这个人已经失控了:“你这个疯子!”
这时候,恰巧矮胖子班主任从办公室走出来,见到挥刀发疯的李响,连忙上前阻止。
那一天,李响将我刺伤后,我被送回了家。我本应该报警的,不过还是听从了矮胖子的建议,没有追究李响的责任。
我被送回去的时候,李响一直跟出了校门,他冷冷道:“不要以为你没有追究我的责任,我就会感激你,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是你才活该!”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家休息了一周,便急匆匆回校了。
再过一个月就要考高了,我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回去的当天,又看到了马龙和王小光放纵的笑脸,因为李响正在为他们表演喝水技能,他面前摆了五十杯水,他要一杯一杯喝完,为讨他们开心,李响强迫自己不断喝水,咕嘟咕嘟的,马龙和王小光不断拍手叫好,我站在一边,感到无比心酸。
他们的喝彩仿佛给了李响莫大鼓励,直至他因为过度喝水被送去了医务室。
我本不想再过问他的事情,却还是追了过去。
出门时,我站在门口,问道:“李响,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吗,他们就是拿你取乐,你这么做,迟早会把自己性命丢掉的!”
他拖着沉重而虚弱的身体,反击道:“我是自愿表演喝水给他们看的,只要他们开心就好。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再抢走了!”
“这种人渣也算朋友的话,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当作朋友了!”我冷笑一声。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缓缓走到我面前,冷冷道。
“你已经心理畸形了,怪不得甘愿被他们虐待,活该!”
“我就是心理畸形,如果心理畸形能让我留在他们身边,做一辈子的朋友,我也甘愿!”
“那祝你好运吧!”我冷哼一声,“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高考结束,我们会各奔东西,谁都不会是谁一辈子的朋友!”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李响,他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沉默了片刻,就那么走开了。
自那之后,我便全心投入了学习,马龙和王小光只是偶尔找我麻烦,最多是嘲讽几句,没有再打过我,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回到了李响身上。
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不停欺负他,而李响的脸上又恢复了那怪异甚至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转眼,高考便结束了。
当大家或轻松,或沉重的走出考场,一个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我却没见到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