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一回身,发现李秋并没有睁开眼睛。
原来,他在说梦话。
该死。
黄梅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迈开步子,李秋再次开了口:“小叶,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
听到这里,黄梅不禁怒火中烧。
虽然她并不爱他,她也不能容忍丈夫口中喊出其他女人的名字,尤其是那个叫做小叶的女人。
听说她失踪了,他却还忘不了她,甚至还跑到他梦里去了。
次日一早,黄梅甚至没有来得及埋怨他,他便匆匆离家了。
渐渐的,黄梅发现李秋似乎同原来不一样了。
她同李秋结婚几年了,他没朋友,亲人也远在外地,在这个城市中,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
这些年里,李秋很少说话,甚至很少微笑。
有一次,他们一起看电视,看到了一个非常搞笑的镜头,黄梅笑得前仰后合,李秋却面无表情。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李秋却经常莫名的笑,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甚至是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古怪的笑出几声。
“你笑什么?”
“没事,只是突然想笑而已。”
黄梅感觉这是一个诡异的迹象!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李秋将自己关在卧室里的时间愈来愈长。
有一天晚上,黄梅打电话回来说她要加夜班,却由于公司停电取消了。她刻意没敲门,而是用钥匙开门进去。
她猜测,李秋一定又将自己关在卧室里了。
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黄梅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李秋不知道黄梅回来了,说话声音明显高于平常的分贝。
黄梅不知道,她正在陷入一个庞大的秘密当中。
李秋叹了口气:“亲爱的,你知道,我受够了现在的生活了,尤其是黄梅那个女人,她简直是悍妇!”
这时候,一个女人声音跃入黄梅耳中。
那个瞬间,黄梅冷不丁一激灵。
那个女声温温软软的:“既然她这么讨厌,同她离婚算了。”
听到这里,黄梅不禁怒火中烧,这女人真可恶,她正准备撞门而入,却忽的听到了李秋的回答:“我也这么想过的。不过,细细想想,虽然她一身缺点,但是不论她如何埋怨我咒骂我,最后还是死心塌地跟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听到这里,黄梅才松了口气:李秋这家伙也算说了一句人话。
这时候,那个女人再次开口了:“其实,我一直想要问你,为什么会对我如此执着,有什么原因吗?”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十分平凡,相较于平凡的我,爹娘更喜欢聪明的哥哥姐姐,从小我就是平凡的代名词,有时候甚至平凡到可以忽略不计了。平凡的外貌,平凡的身材,平凡的成绩,平凡的一切,让我养成了内向的性格。”李秋叹息道,“从小我很少同爹娘谈心,他们更关注庄稼的收成,更关注邻里的家长里短,我只能将心事锁在心里,直到我读中学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做施萍萍的女孩。”
“施萍萍,你同学吗?”
“是的,她和你长得很像,脸型、五官,甚至是笑容,就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出为什么,那时的我被她深深吸引了,然后开始主动接近她。她性格随和,没多久,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将心事统统将给她听,好的,坏的,黑的,白的。她不仅耐心听了进去,还给了我很多好的建议,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她的话,我想她就是我的知心朋友了。”
说到这里,李秋忽的沉默了。
“后来呢?”
“后来……”李秋思忖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把她杀了!”
“什么,你把她杀了?”
李秋忽的笑了笑。
这笑声让躲在门外的黄梅听得直冒冷汗,她感觉自己陷进了漩涡,漩涡中央的真相是诱人的,又是致命的。
“有一天,施萍萍突然告诉我,她要转学了。我非常伤心,乞求她留下,她拒绝了。她离开的前一晚,我约她出来,用一块砖头把她拍死了,将她的尸体埋在了学校后面的树林里。后来她爸妈发现她不见了,便报了警。不过,人海茫茫,毫无线索,谁能够找到她。”
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