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喜点头,他们本来就是穷凶极恶之徒,是潘惟吉在军中选了许久,才选定的三个亡命之徒。简直是要钱不要命的那种。至于为什么要杀那些官员和太监,这三个人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潘惟吉给了自己一大笔钱,要他们在宫中杀几个人。三人起初还有些害怕,生怕是潘惟吉叫他们去行刺皇帝。潘惟吉是指天骂地的发誓,绝不会做这种欺君罔上的行径,只是杀几个看着不顺眼的大臣和太监而已。这三个脑子里缺根筋的才算相信了潘惟吉。每次潘惟吉当值都会带着这三个军士。已经来了很多次都相安无事。今日,他们三人正在当值的地方打瞌睡,忽然潘惟吉找到他们,吩咐他们进文德殿去,将里边的官员和太监尽数杀死,然后火速离开皇宫。
拿人钱财,就要与人消灾。三人想也不想,就去了文德殿,那里已经散了早朝,只有几个倔强的官员跪在那里,还有几个小太监低着头在那里打扫什么。这三人是禁军打扮,自然无人觉得奇怪。小太监还叱问道:如今还没有打扫干净,你们禁军急着来这里做什么?
这三人哪里还与他们废话,拔出腰刀,饿虎扑食一般就冲了上去,转眼之间就把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员砍翻在地,小太监被吓得目瞪口呆,三人不搭话,刷刷几刀,将小太监也毙于刀下。还仔细检查了一番,看看哪个没有死透的,便给补上一刀,如此谨慎认真的作风,倒是十分有刺客的敬业精神。
三人听得潘惟吉叫他们回去,想必是还有重赏,喜滋滋的转身要走。潘惟吉看着三人,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冷笑,从靴筒之中拔出一只锋利的短刀,猛扑过去,按住中间一人,左手抓住他的头发,右手短刀在他脖颈上一勒,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出来,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而另外两人一惊之下,想起潘惟吉这是要杀人灭口,待要开口呼叫,却被潘惟吉抓住两人的头发,用力将两个脑袋一撞,两人顿时昏昏沉沉,几欲晕倒。潘惟吉手起刀落,将两人喉咙割破,随手将短刀丢在假山附近的池塘里,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并没有血迹,这才施施然的走了回去。
这几下兔起鹘落,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潘惟吉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走出冷宫之后,潘惟吉松了一口气,发力狂奔起来,寒冬的天气里,不一会儿功夫,潘惟吉的脸上就已经渗出了汗水,一片通红的皮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口鼻中呵出的热气,转眼之间化作一片白雾。潘惟吉努力做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一口气跑去了长廊,跪在赵德昭的面前,大声叫道:官家,臣罪该万死!
你又何罪之有?赵德昭轻声问道。
潘惟吉低着头说道:臣是殿前司内殿直,肩负皇宫安危。可是文德殿出了这样的事情。臣难辞其咎,请官家责罚!
赵德昭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好了。你先告退吧!
潘惟吉知道过了这一关,低着头走了出去。加入到缉拿真凶的行列中去了。
皇宫之中闹了整整一天,可是这也无济于事。就算皇帝站出来说话了,说那些大臣是被宫中别有用心的禁军给杀害了。但是要有人信才行啊。禁军在宫中杀人,杀的还是礼部的大臣?他们有什么好处?总不能说谢慕华神机妙算,萧燕燕运筹帷幄,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礼部的官员要在大殿上跪着?所以买通了几个禁军来将他们杀死?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再说了,之前赵德昭那一脚佛山无影脚,可是大家都看见的。不少人心里已经犯起了嘀咕。该不是礼部那几个老头子跟赵德昭又呱噪了什么,让赵德昭心烦意乱,一怒之下,吩咐禁军将他们杀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