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璨一阵汗颜,自己比谢慕华还要大上好几岁,却被对方的气度折服。只得点头答应了。护住了赵德芳,也算是功劳一件,看现在的局势,将来谢慕华和赵德昭走上翻脸的道路。曹家至少可以站在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尽管,现在的谢慕华并不能许诺曹家任何东西。可曹璨明白,谢慕华并非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总比过分小心谨慎的赵家,要好伺候的多了。
我那弟弟在雁门关还好吗?曹璨想起许久没有见面的弟弟,不禁有些挂念。
谢慕华想起曹琮,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得很呢!
曹璨见谢慕华笑得有些怪异,急忙问道:是不是我那弟弟在雁门关有惹了什么麻烦?若是如此,谢相公不必留情,重重责罚他便是。
谢慕华乐不可支的说道:没事,你家那弟弟也算是长大成*人了,去了雁门关之后,并没有祸害别人家的大闺女小媳妇,只是有一天,他去代州办事。迎面撞上代州主薄一家。一眼就看中了人家主薄的女儿,特意跑回军营去,跟我告假。死乞白赖的去了代州,大咧咧的就说要上门提亲!
曹璨暗自有些恼火,这不是乱来么,曹家怎么说也是大宋的功勋之家,就算要结亲的话,也是要父母长辈指婚才是。哪里有自己跑去人家女儿家提亲的。随即摇头道:这个弟弟,真是胡闹,胡闹!
他可不是胡闹!谢慕华笑了几声接着说道:曹琮这小子,耍赖还有几分本事。人家主薄家里,怎么敢和枢密使家里结亲?这不是门不当户不对吗?吓得那主薄差点就要告老还乡去。没想到,你那弟弟,带着一队禁军,把人家给围了。扯着嗓门喊说,反正自己还没有定亲。就非要娶人家做正妻,要是曹家不同意,他就回家闹去,这次要是娶不到这个老婆,就要把代州闹个鸡犬不宁!
曹璨是知道自己弟弟的衙内脾气,明知道他在胡闹,也无可奈何,只得一个劲的摇头叹息。只听谢慕华接着说道:这还不可笑,曹琮在那闹得正起劲,忽然,人家女儿跑了出来,抓着一柄扫把,劈头盖脸就要打曹琮。大骂他是个无赖。那些禁军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主儿,一看有人打曹琮,马上就要拆人家房子,却被你弟弟给拦了下来。要多坦然就有多坦然的站在人家姑娘家门口,说,只要姑娘你今日打不死我曹琮,将来就必定是我曹家的女人。未过门就打夫君,将来曹家的家法只怕你受不了
真是要命!曹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恨自己的弟弟实在是太给曹家丢人了。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就听五郎粗声粗气的接口道:曹琮不这么说还好,一说,那女子丢了扫把就回了家。说,若是有曹大人的亲笔书信求婚,就嫁,不然,宁死不嫁。
是啊!谢慕华笑眯眯的说道:你弟弟写的家书只怕已经到了你爹的手中了。我们可等着喝你弟弟的那杯喜酒呢!
曹璨支吾了几声,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弟弟的浪行,便岔开话题道:开封府里的局势现在一乱,不知道相公打算如何处置?
我不管,我得回雁门关了!谢慕华微笑道:开封府的官员嘛,他们自然会想办法的!这个冬天,开封可热闹的很呢!
开封府果然热闹的很,各处的官员被禁军们送回家之后,一个个愤慨难平。以龙图阁大学士苏友亮为首的学士们,洋洋洒洒写了一份万言书,并纷纷咬破手指,签下名字。万言书的意思十分简单,皇帝立储,首先应该考虑金匮之盟,别的不说,赵德昭和赵光义都是靠着这份金匮之盟登基的。必须要承认金匮之盟的法律效力。其次,就算赵德昭现在想翻脸不认账,也要找个理由出来,说明赵德芳没有资格去接任帝位。再次,哪怕赵德芳就是一堆垃圾,不能当储君,为什么有大儿子不立,要立二儿子。最后,自古以来的圣贤之道,都讲究一个理字。皇帝动用武力,将这些读书人,朝廷大员,从宫门口一路插回家,实在是有伤风化。朝廷需要作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