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容禀,小可做那衙门里这档子事儿也是有些个年头,素来也是本本分分的,如何能有差错。第一那食物之中验出了那砒霜之毒,其二小可银针刺喉,银针针尖儿更是隐隐发黑,亦是验证出砒霜之毒。侯夫人大约是不懂的,故此竟然说出了这样子的话儿,小可心里却也是并不敢妄自菲薄。”
那许仵作言语里亦是添了些个尖酸之意,心下更是对姚雁儿并不如何瞧得上。这妇人平日里在李竟跟前撒娇弄吃也就是了,却也是居然将这般手段用在公堂之上,难道还当真以为这儿是她的脂粉闺阁,任她胡言乱语说些个并不如何中听的话儿?
金生听了,心下亦是隐隐有些快意,无不讽刺似的瞧着姚雁儿,心里更是添了些个不屑。
这等纤弱娇美的女子,自幼就是养在深闺,所见识的无非是内宅那些个争风吃醋的事儿,如何知晓这些刑名之事?
“许仵作亦是京兆尹这里做验尸的老人儿了,原本就是拔尖儿的。夫人便是见疑那徐进风父子并不是因为吃了这砒霜死的,亦是不合做这些根据的猜测。”
金生一番言语,让众人原本略略松了的心思亦是又复坚定。是了这妇人必定也是极为狡诈的性儿,却也是爱说些没根据的言语脱罪。更有人不轻不重在外头添了句:“这官府里的仵作,照夫人说来,竟然也是信不得了?”
“妾身自然不懂这些个事儿,亏得侯爷帮衬,为了妾身之事诸多费心。虽然许仵作乃是京里验尸的老人儿了,可因为那糕饼里未曾融化的砒霜颗粒,妾身便也是觉得,这徐进风父子也是未必死于砒霜之毒。妾身虽然是不懂,原本也是不敢相疑,然而侯爷却请了别个精通此道的前辈来看。”姚雁儿不动声色,似乎也是没将金生那些个挑衅的言语放在心上。
许仵作面上讽刺之色更浓,心下亦是禁不住添了些个恼怒之意。在他瞧来,这妇人无非是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故此也是将这桩事情栽赃在自己身上。
“侯夫人这些话儿,我更是不敢领教了,只要舍得财帛,外头随意寻个人儿,要他们说什么,也是能的。”
若然是验证有误,只许仵作那差使,却也是未必就能存住,亦是因为这般,许仵作更是要将这桩事儿压的紧紧,却绝不肯认错了的。
外头楚非更不由得说道:“瞧来李竟为了替那音娘洗脱罪名,却也还是花费不少心思。只恐方大人却也是李竟早点拨了,却弃了许仵作的证词不用,挑了昌平侯的说法。”
楚非嗓音蓦然更是微微一扬:“却也是不知道,方大人是不是存了包庇心思了。”
方炳仁心里亦是微微有气,只想不过是个狂生,却也是如此张扬,哪里来的底气,却也是哪里来的胆子?然而如今楚非左右的围观百姓,俱也是一般神气儿。
赵青瞧来眼里,心里亦是添了些个讽刺,额头上那一点梅花的妆容越发娇嫩鲜润。
李竟大约也是个有心思的,可惜到底也只是一个古人。既然是古人,就绝对不会明白那媒体宣传,舆论攻势是何等威力。一旦运营得益,便是你没有罪,众人心里却也是已经这般认为,自然再无翻身机会。
至于这纳兰音,赵青心里也是升起了点点好奇,心忖也还不知道是如何的绝色,竟然这般狐媚子,成为了她这个穿越女的情敌。
李竟却也是不由得瞧着场中的身影,那道身影虽然是纤弱婀娜,然而那身子之中,竟也好似有一股说不出的韧性。竟也是让李竟瞧得目眩神迷。众人鄙夷之中,她竟然仍是不卑不亢。
“妾身求让证人徐仵作上堂作证。”
姚雁儿轻轻说道,便是方炳仁亦是微微一怔,竟也是料不到,姚雁儿竟也提及这徐仵作。这徐仵作原本亦是京兆府里头上任的仵作,更要紧的则是眼前这位许仵作也是徐仵作领进门的——
许仵作见着那徐仵作,气势更是生生压了下去,不由得低低的唤了声师父,这面色却也是并不如何好看。这徐仵作对他确实亦是有那授业之恩,只他心里,多少亦是有些个不服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