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说的也是……”
听他说得哀切,女子也不禁表示同情。
“你父亲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他愿意承担起责任,哪怕没有接到多少订单,也愿意给工人们发工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
女子说话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我的丈夫哪怕有你父亲一半的责任感,也不至于让我和孩子过得这么惨。”
江不歇她这样说,眉头皱起,问道:“你丈夫怎么了?”
“我丈夫虽然很有钱,但赚的都是昧着良心的钱。”
女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
“去年,在城市里没办法送进去蔬菜的时候,我丈夫本来是个卖菜的小贩,他倒卖蔬菜药品一类的东西,发了一笔大财,有钱后他就和我摊牌了,说已经在外面出轨了,要和我离婚,要抛弃我和孩子……他还说,我生的是一个女儿,而外面小三生的是一个儿子,他将要把所有的财产丢给小三生的孩子。”
女人低下头,声音飘渺,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发出来。
“他真是一个畜生!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女子眼睛发红,恨恨的踩着脚下的车板,似乎在踩一个看不见的人。
“这个年头,人比鬼可怕多了。”
“鬼很可怕吗?”吴天定接了她的话,哑然说:“在我眼中,鬼反倒算是一种食物。”
江不歇问:“这话怎么说?”
“如果会炼的人,把魂魄抽出来,炼成丹药,吃下去,反倒可以延年益寿,如果丹药做得好,甚至可以百病不侵,解一些瘴气毒雾。”
他说着话,笑一笑,用食指蹭了一下唇边。
“比如说泰国的请佛牌,古曼童一类的,都是御鬼供自己驱使。”
“是吗?”鸭子帽男子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垂头丧气的说:“我坐了一天车,肚子好饿,如果现在有一碗烧鸡饭给我就好了。”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女子安慰他,说:“等你下车,要抓住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大吃一顿,到时候,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
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似乎颇有默契。
几个人聊着天,车外的雨渐渐的停了。
“司机师傅怎么还没回来?”
鸭舌帽青年看了看车外,有些担心。
“要不我们出去找找吧。”
女子回应他。
“行,我们一起吧。”
说着,他和那个女子为了安全起见,就一起下了车。
江不歇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在外面越走越远。
将那口袋里的朱砂扔在了地上,原本红色的朱砂珠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部变成了黑色。
吴天定看他,将口袋里的香烟掏出来,点燃了一根。
“你也看到什么情况了,真的不考虑跟我合作吗?”
江不歇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径直走下了车,往外面看去。
刚刚下过雨的野外,空气潮湿寒凉。
地上有一些不大不小的水坑,踩在上面会溅起微微的水花。
江不歇盯着地上那一条沉重明显的水渍。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顺着痕迹向不远的树林中走去。
拨开沾水的树叶杂草,江不歇来到了一处水潭前。
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听见他的声音,回头向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