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女孩想了想,仅剩的拉开了一点车缝,隔着玻璃问了鸭舌帽男子。
“刚刚我们在车里开玩笑的时候,你记不记得,你说你不是鸡,你是另外一种动物,那种动物是什么?”
鸭舌帽男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说我是鸭子。”
女子拉上窗户,松了一口气。
“啊,果然是真的本人。”
她按下了红色按钮,那个鸭舌帽男子走到车门前,缓缓地上了车。
也许是因为在外面等待的时间太久,他一身的水渍,连衣服上都往外渗着水,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个满是水痕的脚印。
见他上来,女子便有些慌乱地忙着问话。
“你刚刚去哪了?司机去找你,你看见他了吗?怎么就你回来他没回来呀?”
鸭舌帽男子没有回她的话,只沉默着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女子见这种情况有些尴尬,看了看江不歇和吴天定一眼。
江不歇手里捏响了自己的口袋,伸手握紧了里面的一颗红色朱砂珠。
他慢慢地从座位上走过来,看着鸭舌帽男子。
“兄弟你看起来面色很不好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鸭舌帽男子微微叹气。
“最近这两年大家都不怎么好过,不是吗?”
“是啊,确实不怎么好过。”江不歇听见他说话,不在意地随便回答。
女子有些害怕,向后缩了缩肩膀。
“你该不会是鬼吧?”
鸭舌帽男子苍白的脸上露出无奈的一笑。
“我怎么可能是鬼呢?别开玩笑了。”
“那你刚刚干嘛去了?”
鸭舌帽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把帽檐压得更低。
“家里面打电话过来,告诉我,父亲跳楼了。”
“什么?”
长发女子听了吓了一跳,双手捏在一起,有些紧张地看向其他两人的表情。
鸭舌帽男子头压得很低,整张脸都被帽檐遮住了,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父亲从九几年就开始办厂,起起伏伏,有起也有落,有过困难也有幸福。
一直办到如今,但这两年疫情实在是太严重了,厂里面根本没有订单,但是工人的工资还需要照发……家里面实在没办法,只能借钱发工资。”
女子听他说得可怜,不禁微微叹气。
“唉……”
江不歇和吴天定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鸭舌帽男子像是说出了内心的负担一样。
他身体向后倾,肩膀靠在椅背上,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家里的高利贷已经越来越高,父亲根本承担不起,工厂已经破产了,但是这高利贷仍然还在。”
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父亲走了之后,我将接手他的摊子,承担起剩下的还款任务。”
随着他的话语,整个车厢内的气氛似乎都降到了冰点。
“不知道做鸭子能不能赚点钱,不过这么大的窟窿,恐怕就算我被玩死,也补不上欠的债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