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娴雅气恼的大喊,另一只手拼命往边缘试探。
桥梁边缘有些装饰孔洞,正好可以让她借力抓住。
江不歇眼眶一酸,心中苦楚翻江倒海一般。
“我自小就死了父亲,后来自己又出两次车祸,妈妈为了供我读书,打了两份工,可我却高考填错了志愿,让妈妈失望了……谁蠢都蠢不过我!我不想活了!”
“这点小事就不想活了?你是不是男人?”苏娴雅轻啧一声,不耐烦的说:“读书不就是为了找份好工作?你到我家公司来,我给你安排工作!”
苏娴雅被江不歇劝动了,又有了求生的意志,也愿意主动向上攀爬。
两个人说话期间,搜救员也赶到了现场,他们组织人员,把江不歇和少女一起拉了上来。
在此期间,江不歇一直没有松手,因为身体和石头桥梁之间的摩擦,腋下的皮肤已经被磨烂了,隐隐渗出血来。
他浑身无力,瘫坐在桥梁上,大口喘着气。
苏氏集团是岘市的龙头企业,苏家千金跳桥很快就成了新闻头条。
有好事者把新闻剪成了娱乐段子,配上节奏欢快的音乐,刚一发出,流量暴涨,成了一个流行梗。
晚上,江不歇一个人坐在卧室书桌旁,刷着自己救人有关的视频,手指滑动间,看见了自己和苏娴雅被剪辑的搞笑视频。
江不歇看着那油腻的表情配上滑稽的文字解说,并不觉得好笑,只觉得难受。
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进屋过来,关切的问:“小歇,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
“你最近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
看着妈妈满脸的担忧,江不歇故作轻松。
“没事的,我一点都没事。”
江妈妈还是放心不下,却不知如何安慰孩子,只叹了口气,说:“你小姑听说你上电视了,来看你了,你出去见见。”
这位小姑江不歇一直没有见过,只听妈妈说过,说她自幼就入了道门,成了道姑,在山上隐居,很少露面。
“哦,好好……”
江不歇走到客厅,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她虽然打扮得十分简朴,却隐隐有些出尘之姿。
她看见江不歇走进来,微笑着说:“好孩子,你坐下。”
江不歇对这位亲戚并没有什么印象,手足无措的坐在一旁。
刚坐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门铃响了。
“谁啊?”
江妈妈起身打开门,没想到门外站得竟然是白天救得那位首富千金——苏娴雅。
她身后跟着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二人直接进屋,苏娴雅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屋内简陋的环境,眉头轻轻皱起。
“这家里真是穷酸得要命。”
黑衣保镖替她拉开了一个稍显干净的木椅,并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将椅面擦了擦,苏娴雅才缓缓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她这副娇贵模样被江不歇全部收进眼里,眉头也微微皱起。
苏娴雅没有发现江不歇的眼神,她淡漠的眼神扫过布满蛛丝的天花板,双手抱住了胸膛,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
“穷光蛋果然是穷光蛋,住在这种房子里都不生病……”
黑衣保镖轻咳了两声,提醒道:“小姐,夫人让你好好和救命恩人道谢。”
“无聊……”
苏娴雅把头转过去,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她自幼父母离异,母亲天性要强,忙于事业,对苏娴雅疏于陪伴。母亲提供不了精神上的陪伴,便给了她无限的物质资源,她在岘市同龄人中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样的生长环境,让苏娴雅像棵没被修剪的花枝,在金钱的沐浴下胡乱生长,华丽的外表下是空虚的心灵,花朵美丽动人,但花枝中空易折。
她经常在黑夜里惊醒,看着空****的房间,捂住脸痛哭。
她一开始还愿意听从母亲的安排,去一场场酒会上结识豪门巨室,努力成为母亲眼中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