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一股相当难闻的气味儿仿佛被开启了阀门般从包里泄露出来,同时,一缕流沙般的冰糖色颗粒也顺着小包的边缘倾泻而下,小皮包的重量登时就减轻了许多,直觉告诉于淑敏流出去的那些颗粒应该是粗盐。
那气味儿实在太令人不快了,当她强忍呕吐感再次向包里望去时,不禁下意识地跳将起来,一下把小皮包扔了出去。
“小君,别看!”于淑敏大喊一声,飞快将男孩儿的头搂进怀里。
只见小皮包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短短的抛物线后便滚落在地,开口处隐约露出半只还未全腐烂的人手,残存的指甲上均匀涂抹着鲜红色的甲油。
同一天正午时分,原京地铁一辆4号线列车驶进站台,这个方向的4号线已经途径了魏公村、原京大学、原京电脑城、师大东门等站,几乎纵观全城比较密集的学院区的中心地带,所以上下车的乘客大多是穿着朴素、眼神天真的大学生,列车在这几站总是充斥着一股朝气,车厢里也经常是吵吵闹闹的。不过到了终点站原郊山北,情况会稍有不同,因为这里已经临近盘踞京城上风上水之地的原郊山别墅区,通常人流比较稀少,以外地务工和本就生活在山区的人员为多。
列车驾驶员张兵习惯在每次到终点站后检查车厢,因为偶有乘客在车厢内睡着而坐过站的情况,特别是因为这趟列车要进入总站接受下一班调度,如果车上有乘客滞留,多少会引来麻烦。
果不其然,当他走到最后一节车厢时,一眼便看见两个年轻小伙子依然坐在座位上说笑。
“喂,下车了。”他边向两人靠近边喊道,语气不太和善。
两人被喊声吓了一跳,同时向张兵望过来。两个年轻人也就二十出头,穿着看上去有点儿时髦却显然很廉价的夹克和大衣。
“呦,司机师傅好!”看见是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跟自己说话,其中一个年轻人立刻露出微笑,冲张兵打了个招呼,给人感觉有些滑头。
张兵本来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对于当下有些小年轻喜欢嬉皮笑脸的习惯更是不太接受,所以依旧没好气儿地对两人说:“到终点了知不知道,你们不下车在这儿磨蹭什么呢?”
两个年轻人显然是感觉出了眼前这位司机师傅是个严肃认真的人,也纷纷收起笑容,相互用询问的眼神对视着。
刚才跟张兵打招呼的年轻人突然对另一个说:“反正没用,要不交给他吧。”
另一个年轻人看上去胆小怕事,似乎早有此意。
“怎么了?”张兵对两人的行为感到疑惑,不禁用催促的语气发问。
率先说话的年轻人从座位上拿起一件东西向张兵递来:“这个……不知道什么人落在这里的。”
张兵狐疑地接过那件东西,原来是个黑色的小皮包。
“师傅,这包可值不少钱呢,我们这算拾金不昧吧?”见张兵不再注意自己,年轻人打趣地说。
“在哪儿捡的?”
“就在这个座位底下。”胆小的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座位下方。
“你们没看见是谁丢下的?”
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会不会是在你之前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乘客?你看见了吗?”
“我记得我们上来时这个座位是空着的吧……”胆小的年轻人似乎不太确定,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另一个,另一个连忙点点头说:“对,就是空的我们才坐的。”
张兵继续打量手里的小包,的确是个做工相当精致的小包,压线和纹理都非常考究,金属标牌和拉链也显得高档,这时他才发现拉链被打开了一半。
“哎,师傅……”率先说话的年轻人显然有些心虚,还不等张兵提问便抢着说,“那里面的东西我们就是看了看,可什么也没拿。”
张兵用锐利的眼睛盯着他,年轻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已接近嘟囔道:“再说也没什么可拿的……”
“你们看了这里面的东西?”
胆小的年轻人这时突然显得有些紧张,神秘兮兮地对张兵说:“师傅,那里面的东西有点儿古怪。”
张兵被他感染,对眼前这个离奇的小包好奇心大增,于是他拉开拉链,只见包中塞满一堆白花花的棒状硬物,与黑色的包体形成鲜明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