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真的怀疑‘恶绅士PRADA’就是在你们店里购买过这款皮包的顾客之一?”邢星记得小美之前曾提及这一点,现在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这种可能的确存在。
小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又否定了这一说法似的,立刻摇摇头:“或许这样说并不准确,但我想他至少出现过。”
“怎么回事?”邢星不免急切起来。
小美紧锁眉头,眼珠不停打转,很努力地回忆道:“在案发以前,这款皮包还没有现在这样热卖,但是也隔三差五地会卖出去一两个。我记得有一天来了一位年轻的女士,她戴着很大的太阳镜,但是依然能看出长得非常漂亮,起初我还以为她是个二三流的小明星,但是在她付款时我又看到了她从手提包里拿出的钱包和卡包一类的东西,那些都是仿造名牌的高仿制品,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又觉得她可能只是表面上充阔气的普通白领,或者是不正经上班的那一类女人,当时她就看上了这款小手包,最后居然是用现金付的款,因为出乎我的意料,所以留下了印象。”
邢星一时搞不懂小美话中的疑点在何处,但是直觉她的话肯定还有下文,不敢出言打断,只是用一种问询的眼神热烈地望着她。
小美也仿佛会意般继续认真地说,“如果她只是买一个手包就走了也就不奇怪了,可是她买完手包走出店门后,没过多久居然又回来了,而且几乎二话没说又买了一个同款的大皮包,您收到的人头不正是用同款的大号皮包装的吗?”
邢星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小美继续说:“不仅如此,她这次还是全部用现金付的款,就好像故意避免刷卡留下记录一样。我记得曾问她怎么又想起回来买这款大号的皮包,她笑着说是男朋友看上了,旅行时刚好可以装随身物品。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一个劲儿得意地往店外瞅,于是就也好奇地往店外看了一眼,见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身材很挺拔的男人沉稳地站在店外,从身形和侧脸来判断应该年纪不大。”
“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邢星重复着小美话中所指。
“是的。”小美一脸肯定,“感觉是件剪裁和版型都非常讲究的黑大衣,那个男人个子很高,起码有一米八。”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正脸?”
“嗯,很可惜……我想他是有意躲着我们的,一直站在店门前有立柱的阴影里,甚至连店门都不曾踏入。难道这不恰好说明他很可疑吗?”小美眨着大眼睛天真地质问。
“的确是这样。”邢星咀嚼着小美的整个叙述,这时她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真像小美说的,作案用的皮包正是被这两个人买走的,那么小美口中的这位女士,会不会就是本案的受害者之一呢?而最有可能的,或许正是邢星所收到的头颅的主人也说不定。于是她赶紧追问道:“那么,你还能记得那位来买包的女士长什么样子吗?”
小美似乎也想到邢星会这样问,面露难色地说:“她一直戴着大墨镜,我说不好……”
“脸型总能看出吧?还有头发?”邢星指点对方。
小美恍然大悟似的说:“啊,这样说的话,她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也很白,头发黑黑直直的,大概到腰间。”
这些都与那颗头颅所呈现出的受害人特征相当吻合。如果真如邢星所料,那就说明“恶绅士PRADA”在买这款皮包时没准儿是临时起意,从而才有了接下来一系列残忍的做法,这真是个荒谬的结论,受害人竟亲自挑选了用来装殓自己尸体的容器。
“看起来,你提供的这些情况都非常重要。”邢星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小美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两人沉默了良久,看起来谁的心情都不轻松。
这一趟的收获比预期中要大得多。
邢星最后留下了小美的联系方式,并把重案组的相关信息告诉了她,并叮嘱这主要是为了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我会与警察沟通的,你的这些怀疑最好先不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小美一脸信任和释然地向邢星鞠了一躬,告别前邢星不忘拍了拍小美的肩膀,这个女孩子的肩头意外结实,就像她的人一样充满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