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也就是这些了……”说到这里,他也感觉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其实在他看来,能够查明何姗姗的身份,已经是这个案件额外的收获了,一般死亡了两年以上的尸体,想要查明身份都不容易,更何况这个案子警方手里的砝码只是一堆烂脚骨,再要求更多线索,简直有点儿像痴人说梦。
邢远征紧锁双眉,将瘦弱的身躯深深陷入椅子里,依旧不发一言,看得出他不是很高兴,但却看不出他可能在想些什么。
姚传明感到格外焦躁,案子再次陷入瓶颈,只有他自己知道目前最不愿看到这一状况的人其实正是他自己。
这时,一名探员走到姚传明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姚传明听后眼睛一亮。
叶鹏认识那名探员,是跟随姚传明从重案三组临时调过来的,应该称得上姚队的心腹。
探员走后,姚传明明显坐不住了。
“姚队,是有什么新情况吗?”叶鹏着急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姚传明打着“哈哈”,却已经站起了身,“我看邢队的身体还是需要多休息,小鹏你得好好照顾啊!重案组的事就交给我好了,这个阶段我看也不会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还是以排查为主,就让邢队放宽心,等待大家的好消息吧。”话刚说完,姚传明就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
“哎,姚队,”突然另一名探员从门口冲进来,差点儿跟姚传明撞个满怀。这个探员是原来邢远征手下的,可能是跑得有些急,头上满是汗珠。只听他简单明了地汇报说,“死者何姗姗的弟弟来了,现就在警局大门外,说是希望将何姗姗的遗骸带回老家去。”
“开什么玩笑!”姚传明一听是这情况登时就急了,没好气儿地嚷,“让他哪儿来的赶紧回哪儿去,这时候想起他姐姐了,早干嘛去了?!遗骸就一只左脚,再说那是我们的证物,跟他说就算案子破了他也甭想要,检察院还留着开庭用呢!”
探员被吼得莫名其妙,但想想姚队的话也没什么错,便悻悻地点了个头,又一溜小跑出去轰人了。
姚传明看着探员走远,迅速穿上外衣,又跟邢远征微微示意后,便也走出了会议室。
邢远征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中的担忧再次浮起。
“舅舅……”等到姚传明走远,叶鹏终于忍不住,轻轻喊了邢远征一声。
邢远征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却坚定地说:“我们去看看吧。”
何姗姗的弟弟是一个精瘦的年轻人,名叫何斌,虽然在穿着打扮上不太像从大城市出来的那么时尚,但从他略带有英气的脸上不难看出,如果两姐弟长相相仿,何姗姗当属那种外貌非常端正的美女。
看到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官出现在自己面前,何斌“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警官,我对不起我姐啊!”
这一情况让邢远征和叶鹏始料不及,两人只好一边安慰何斌一边将他请进重案组。
这个时间重案组几乎没有别人,只零星有几个内勤人员在做些案头工作,邢远征挑选了一个角落,开始向何斌询问。
何斌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情绪,但说话声中依然带着抽噎,看得出他是真的很伤心。
“我姐姐,命不好,生下来是女娃,爸妈就不怎么待见她,后来有了我,她在家里就更受气了,所以早早就自己出来闯**,这些年,家里没少拿姐姐在外面挣的钱挥霍,可是我们……竟然连她出事了都不知道……这么久了,如今还尸骨不全,我姐她太倒霉了……。”没说两句,何斌就又有些激动,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邢远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严肃得就像迫使他人必须认真对待的语气问:“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跟你姐姐直接联系是在什么时候吗?”
何斌听后愣了片刻,随即笃定地回答:“前年秋天,我媳妇儿刚刚坐完月子,姐姐打回电话,说她最近忙,就不特意回来看小外甥了,所以我记得,没错,就是那次。”